裴執玉便那樣坐在原地,他忍著五臟的疼痛,略微將身體往後靠了靠,又是淡淡地說:“你把她當成什麼了?又是把我當成什麼了?”
三年五載、枝繁葉茂、多子多孫,他聽來都覺得可笑。
裴老夫人對上他的眼神,那強大的威壓,竟是叫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等裴老夫人回過神來,又是壓下了心中的火氣開口:“裴執玉!這已然是我能給到的最好!你難道還想要封她做王妃不成?”
裴執玉沒有回答,他只是緩慢而艱難地從桌前起身,錯過了裴老夫人的身子,又是往外走了出去。
裴老夫人只聽見他淡漠的聲音傳到耳畔:
“她已經奮不顧身地賭過一回了,這一回又是要她拿出什麼,來跟本王賭你這虛無縹緲的許諾呢?”
裴老夫人一怔,急急轉頭時,看見的竟是他的背影推了房門走了出去。
春風吹起他的袖擺,形單影隻,看著竟是無比的蕭瑟和孤寂。
裴老夫人緊緊鎖住了眉心,急促地喘息著。
門口的茯苓見狀,急急過來攙扶著。
裴老夫人緊緊地握住了茯苓的手,氣得胸膛起伏:“茯苓,他到底在說些什麼?老身怎麼根本聽不懂!”
茯苓攙扶著她慢慢走了出去:“老夫人,您消消氣啊!”
青書原本在書房外守著,見殿下忽然便推門走了出來,書房的木門是砰的一聲響。
他微微愣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便見殿下徑直去了寢臥。
一靠近了殿下的身邊,便聞見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青書便知曉他的傷口又是裂開了。
他急急地問:“殿下,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您是要歇下了嗎?”
裴執玉緩慢闔下鳳眼,只是淡淡地說:“更衣,本王要進宮。”
青書一怔,瞧著殿下那張蒼白的臉,心下擔憂極了:“殿下,您現在的模樣不太好看,身上的傷口一定也是裂開了,身上全都是血腥味。”
“要不要過些時日再去?亦或是叫來府醫為您重新包紮一下傷口?”
裴執玉驟然掀了眼皮,青書便瞧見他眼底的幽幽。
只聽他低啞的聲音:“現在去效果才好,等一會兒陛下便會叫來太醫為本王包紮。”
若是裴老夫人不在此刻提起,他心中關切刺殺的事情,倒是把這件至關緊要的事情忘記了。
從前他向陛下求了一個恩典,那個恩典便是想要求娶鄭時芙做自己的正妃。
裴老夫人的話倒是提醒了他,此刻便是最好的時機。
只要皇帝的旨意下了,縱使是裴老夫人再不願意,終究也只能願意了。
至於王府的名聲......
若是他的譽王府名聲能被一個無辜的女人敗壞,想必這名聲從一開始也不是什麼好名聲。
。言流間世懼無,玉執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