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芙微微一怔,又是朝著她點了點頭:“若是蘇小姐不嫌棄......”
“我怎麼會嫌棄呢?”蘇清辭朝著她搖頭,又是邁過門檻,走到時芙的身邊。
“我今日來,是專門向你討教做糕點的手藝,昨日你做的糕點好吃極了,等日後回了邊疆,我也能做給爹爹嘗一嘗。”
她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含笑望向時芙:“你會答應嗎?”
時芙這才發現,她身上穿著的竟是件石青羅質褙子,直領對襟,窄收袖口,下著素色羅裙,腰間束一方素絹圍裳。
她面上沒施什麼粉黛,髮髻也只是用一根玉簪挽著,看著便真是為了方便下廚的特意穿上的。
“當然可以......”
時芙的話音剛落,蘇清辭便終於笑了,她牽起時芙的手又是往外走:“我瞧見院內便有小廚房,那裡是你常常用的嗎?”
時芙愣愣的,就被她帶到了小廚房裡。
在時芙沒來之前,寒竹軒的小廚房都閒置了下來,是之後時芙來了,才常常的用了起來。
不大的小廚房被她收拾的乾淨又溫馨,裡面是什麼都不缺的。
乾燥的柴火被她碼得整整齊齊的堆在灶臺邊,水缸裡的水清澈見底。
蘇清辭打量著一切都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條的小廚房,又是笑著說:“昨日你做的那些糕點都好吃,我都想學。”
“什麼核桃酥、豌豆黃,驢打滾......”
時芙沒想到這位看上去清冷又孤高的蘇小姐,竟是下廚房這樣的小事這樣好奇:“邊疆沒有這些糕點嗎?”
蘇清辭點了點頭:“嗯,邊疆戰事緊急,能有糧草果腹已是幸事,我生下來到今天,這是我第二回吃過。”
“別說我了,從前殿下在邊關也不易嚐到糕點,我第一回吃的糕點,便是殿下帶給我的。”
時芙聽見她的話,微微一怔。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便瞧見蘇小姐將袖管折上幾折,躍躍欲試的拿起了鹽罐子:“我來給你打下手。”
時芙輕輕的笑了一下,將手中的糖罐子遞給她,又是換回了她手中的鹽罐子。
“你手中的是鹽,顆粒比較脆,糖霜是米白色的,瞧著便很細膩綿密,你來瞧瞧是不是有些不同?”
蘇清辭聞言,望向自己的手中的糖罐子,餘光便忽然瞧見女人指尖細細的捻開一塊鹽粒,遞到了她的跟前。
縱橫交錯的傷口結了痂,與她手心瑩白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清辭微微一怔,又聽見時芙輕柔的聲音似在安撫。
“不過這些都不要緊,我先來教你和麵。”
她循聲抬起頭,便瞧見時芙先伸手取過一片絹羅架在白瓷盆之上。
“先要將麥粉細細的篩過。”
她說著,將盛著細麥面的瓷罐傾斜,細麥面緩緩倒進絹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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