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聽見她的回答,竟是樂呵呵地笑了,她拍了拍蘇清辭的手,又是說:“你父親和母親都鎮守邊疆,一個人來了京城也是無依無靠,倒是不如住在譽王府。”
“我給你安排在邀月閣,離執玉的院子也近,你與時芙一見如故,之後便也能多照應著。”
蘇清辭沒有推脫,而是輕聲細語地應了下來。
“既如此,日後便要叨擾老夫人了。”
時芙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裴老夫人的意思,也有些看出了這位蘇小姐的心意。
她哪裡還能看不出來呢?
或許這位蘇小姐,就是裴老夫人心中屬意的王妃人選,是比從前的表小姐更加知書達理,身份也更加高貴。
蘇小姐也對殿下懷著幾分好感。
或許老夫人是知曉了殿下與她的關係,想要用蘇小姐逼退她,所以今日專門叫她來了這樣一趟。
可是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殿下,她也相信殿下。
時芙想到這裡,一推開門,竟是在自己的臥房裡瞧見了翠翠。
翠翠百無聊賴地坐在桌邊等著,瞧見時芙進門,眼睛終於一亮:
“我聽聞府裡新來了一個小姐,老夫人還把你叫到梧桐院去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時芙邁進屋子,又是舉了舉自己手中的托盤:“老夫人叫我去拜見了蘇小姐,這東西還是她送來的。”
翠翠聞言一頓,隨即又是抬眸望向了時芙的眼睛。
兩人都沒有說話,卻都讀懂了老夫人話裡的意思。
翠翠摸了摸托盤上的皮毛,又是說:“這皮毛看著倒是挺珍貴的。”
時芙也是這樣覺得。
可這樣珍貴的東西,那蘇小姐為何要送給自己呢?
她下意識想到了從前的表小姐,心中有些發怵,還是把托盤上的東西都交到了翠翠的手裡。
“翠翠,你認識的人多,還是要勞煩你幫我找人驗一下這些東西了,特別是這盒藥膏。”
翠翠一邊點頭一邊接過她手裡的托盤,嘴上給時芙打包票:“我定是叫人幫你細細驗了。”
她終於有些感嘆、又有些欣慰地望向了時芙:“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如今算是長心眼了!”
她說著,又是空出手來摸了摸時芙的胸口:“我還聽李奶孃說你的胸口不舒服,怎麼了?是不是上一回跌下懸崖受了傷?要我再給你請一個大夫嗎?”
時芙驟然被翠翠這麼一碰,胸口又是疼了起來,她低低抽了一口氣,渾身都是一顫,急忙弓著身子。
“不用再請大夫了,我夜裡就能好。”
翠翠疑惑的瞪圓了眼睛:“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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