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芙的心中竟是莫名湧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而對上蘇清辭那溫柔的笑容,更叫她覺得慚愧和恥辱。
時芙此刻才忽然驚覺——
其實周培方方才說的話是對的。
她不可能永遠和殿下有名無分地在一起,從前她想要逃避,想要當一個縮頭烏龜,永遠躲下去。
可是現在,她不得不面對這一個問題。
她的身份、她的過往,她與郡主之間複雜的關係,都叫她當不了殿下的正妻。
她只能做殿下的妾室。
可是這樣,她如何對得起爹爹的遺言,如何對得起自己?
又如何對得起那些翹首以盼的、信任她的女子呢?
叫她們同她一樣,與丈夫和離後,去當了權貴的妾室嗎?
時芙想到這裡,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在抽搐地疼,她指尖輕顫著,只覺得眼眶是一陣酸澀。
她仰著頭望向了天,努力讓淚水不要從眼眶裡滾出來。
不,不行的,就算是她捨棄了一切,就算是她什麼都沒有,她也不能做妾。
她不能心安理得地叫自己做了妾。
蘇清辭見時芙一聲不吭模樣,又是再次伸手想要去牽她的手。
可時芙卻是輕輕一避,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
她努力的揚起一抹微笑,又是對蘇清辭說:“蘇小姐,奴婢今日有些累了,我們還是改日再做糕點吧。”
時芙說完這話,又是轉過身,積蓄在眼眶裡的淚才終於滾了下來。
她輕輕地抹了一把淚,就像是逃一樣地逃走了。
蘇清辭站在原地,眼眸晦暗著,靜靜瞧著時芙匆匆離去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再也消失不見了。
..................
關於時芙的訊息就這樣傳到了裴執玉的耳朵裡。
裴執玉聽聞時芙這些時日好似吃食用得都少了,也不怎麼出院子,整個人便是有些懨懨的。
青書聽見這個訊息很是害怕,小心翼翼的望向了殿下的臉:“主子,蘇小姐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時芙姑娘這兩日的身子和狀態都很是不好,除了每一日還擠了藥送來之外,幾乎是瞧不見她的人了!”
青書說著,心中很是著急。
時芙姑娘可千萬別因為給主子治病,然後就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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