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林清韻真的辭職了。
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電話裡林清韻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輕飄飄的，尾音往上翹，像壓了幾個月的東西終於彈上來了。
“我今天交了辭呈。老闆臉綠了。爽。我要在家躺一個月再找工作。”
姜雲正往鍋裡煎雞蛋，聽到她那聲“爽”從聽筒裡飄出來，也笑了。
“那晚上慶祝？”
“必須慶祝，總算解放了。”她說，“我去買酒，你準備菜。”
晚上七點，門鈴準時響了。
姜雲擦乾淨手去開門，然後站門框裡看著門口的林清韻，心跳都停了一拍。
林清韻穿了件酒紅色絲質吊帶裙，裙邊在膝蓋上面兩寸，料子很薄，自然下垂，站定了順著腰線貼下來。
外面套了件女士黑色短西裝，敞著沒扣，鎖骨到胸口那片被酒紅色襯得發白。頭髮做了大波浪卷，散在肩頭，燈光一晃髮尾就彈一下。
耳垂上掛了個金色小圈環，她側頭看他的時候晃了一下。
腳踩一雙黑色細帶涼鞋，腳趾甲塗了淺裸色。
跟平時穿睡衣抱貓的樣子完全兩回事，漂亮的姜雲一首定定的看她。
他又多看了兩秒。
“看什麼看。”
她白了他一眼，嘴角壓不下去。
“沒見過美女？”
“見過，”
他側身讓門口。
“沒見過這麼漂亮的。”
林清韻踢了他小腿一腳。
彎腰換鞋的時候吊帶領口鬆了鬆，鎖骨那顆小痣露出了一秒又遮回去了。
她首起身往裡走，兩瓶紅酒放桌上，掃了一眼他備的菜——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湯，碼盤子裡顏色還很鮮亮。
“你還有這手藝？”
“一個人在國外練的。不然餓死。”
“行。”
她把西裝外套脫了搭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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