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月光鋪了一地銀白，他躺回床上閉了眼，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掛單順序，然後翻了個身。
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林清韻最後那條訊息。
林清韻的頭像是大橘，蹲在陽臺上曬太陽拍的，眯著眼，尾巴尖翹著。
他看了兩秒，把手機扣過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姜雲剛刷完牙，門被敲了三下。
不輕不重，手指骨節叩在防盜門上，節奏不急不緩。
他開啟門，林清韻站在門口。
頭髮應該剛洗過，半乾不溼地披在肩上，髮尾還滴著一點水，在灰藍色絲質吊帶睡裙的肩頭印了兩個小圓點。
外面罩了件白色開衫毛衣，釦子沒扣，鬆鬆垮垮的搭著。
鎖骨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皮膚被熱氣和晨光蒸得微微泛粉。
膝蓋以下露著兩條細長的小腿，腳上穿了雙淺灰色涼拖，大拇指塗了很淡的裸粉色指甲油。
她一手端著個砂鍋，一手拎著塑膠袋，袋子裡是個隔熱墊。
“粥。”
她把砂鍋和隔熱墊往姜雲懷裡一遞，燙得他趕緊接住往餐桌上放。
“香菇雞絲，加了幾顆枸杞。你趁熱吃。”
姜雲把砂鍋放穩了才回頭看她。
林清韻己經自顧自進了屋，彎腰去玄關櫃子底下找拖鞋，睡裙的領口因為彎腰的動作微微敞了敞，她伸手攏了一下，首起身來，從櫃底撈出一雙粉藍色拖鞋套上。
“湯勺呢？”
“抽屜裡。”
姜雲指了指廚房。
“你幾點起來的？”
林清韻拉開抽屜拿了兩隻瓷勺，在料理臺上衝了沖水，走過來把勺子擱在砂鍋邊上。
“六點。睡不著就起來煮了，香菇泡了一夜，正好用上。”
她在他對面坐下，託著下巴看他掀蓋子。
“嚐嚐鹹淡。”
姜雲揭開砂鍋蓋，熱氣撲了滿臉。
粥熬得濃稠，米粒都開了花，雞絲撕得細細的混在裡面，香菇片切得很薄，枸杞是後撒上去的，顏色襯得鮮亮。
他舀了一勺吹了兩口送進嘴裡，燙得嘶了一下，嚥下去之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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