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晚晴來送畫。
姜雲開門的時候她站在門口,手捧著一個白色畫框,方方正正的,尺寸不大。
他正要說話,腳邊一團橘色擠了過來,大橘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聞了聞晚晴的帆布鞋尖,然後蹲在門檻上仰頭看她。
夏晚晴低頭跟貓對視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
“……它好胖。比薑絲胖好多。”
姜雲低頭看了一眼大橘。
“不是我的貓,是我隔壁房東林清韻的,它自己溜出來的。”
然後用腳尖輕輕把貓往客廳裡撥了一下。
大橘不滿的甩了一下尾巴,轉身走了,步子穩當,頭也不回。
夏晚晴穿了條淺藍色吊帶長裙,細帶子在肩膀上鬆垮垮地搭著,鎖骨上方那一小塊皮膚被走廊盡頭的陽光照得發白發亮。
裙子長度在膝蓋下面一點,風從樓道那頭灌進來的時候裙襬貼了一下她的小腿又鬆開,腿很細,腳踝骨節突出。
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針織開衫,薄薄一層,敞著沒扣,下襬被風掀了一角又落回去。
栗色短髮被吹得有些亂,右邊別了一枚黑色小發夾,大概原本想壓住那縷碎髮,沒壓住,那縷頭髮還是從夾子旁邊溜了出來,垂在耳側。
夏晚晴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畫框,耳根己經紅透了。
“這個……給你。”
她把畫框往姜雲懷裡一送,動作很急,像是端久了會被燙到。
姜雲接過來低頭看。
油畫,40×40的尺寸,畫面裡是他蹲在小區長椅前面餵貓的背影。
夕陽從側後方打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薑絲蹲在他腳邊仰著頭,尾巴尖微微翹起,耳朵尖上有一粒細小的亮斑,大概是他剛摸過那隻貓的耳朵。
他的側臉被夕陽勾了一道金色的輪廓線,從額頭到下頜,一筆沒斷。
長椅的木質扶手上也有反光,金黃金黃的。
翻到背面,右下角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她的筆跡,細而穩。
“第一次見面那天。謝你看見了薑絲,也看見了我。”
他卡看了那一行字兩秒,沒有說話。
走廊盡頭那扇窗戶開著半扇,傍晚的風吹了進來,吹得她開衫下襬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夏晚晴低著頭站在他面前,兩隻手絞在身前,開衫袖子被她抓出了幾道褶子,指節泛白。
“不、不好看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一個字幾乎沒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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