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罐啤酒喝完後，沈若溪沒有什麼不正常。
只是說了很多話。
告訴姜雲她的博導收到錄取通知書時，在辦公室門口愣了半分鐘，然後走進去對沈若溪說：“你做到了。”
說這些話時，沈若溪的目光落在了窗戶上。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描述實驗資料，但她的嘴角一首翹著。
姜雲靠在實驗室的桌子上，聽著，偶爾點點頭。
接著，沈若溪打開了第三罐啤酒。
姜雲看著她。
“你還能喝嗎？”
“今天不一樣，我們在慶祝。”
沈若溪輕輕一撥，鎖釦便開了，泡沫隨之升起，打溼了她的指尖。她低下頭，舔了舔，然後深深地喝了一口。
放下罐子，她繼續談論她的博導，還有審稿人提出的複雜問題。她回憶起熬夜處理資料的幾周，以及她的眼睛下方如何腫成了黑眼圈，持續了三天。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慢。
句子之間的間隔越來越長。
然後，周圍變得一片靜謐。
姜雲瞥了一眼：沈若溪靠在實驗桌邊，頭慢慢垂下，雖然筋疲力盡，但她仍在努力抵抗睡意。
手中的啤酒罐顫抖著，裡面的液體微微晃動，幾乎要灑出來。
姜雲從沈若溪手裡接過啤酒，放到桌子上。
動作很輕微，但她還是被驚動了。
“嗯，”她含糊地嘟囔著。
“沈若溪。”
沒有回答。
沈若溪的頭垂的更低了，劉海散落著，遮住了半張臉。不清楚她襯衫領口的紐扣是什麼時候鬆開的，露出了部分鎖骨，在天花板燈光的映照下，皮膚泛著淡淡的光澤。
“若溪。”——姜雲又喊了一聲。
沈若溪含含糊糊地說了些話，但聽不清具體內容。
然後整個人就側身倒下了。
姜雲伸手去接她。沈若溪的肩膀撞到了他的胸口，她輕輕地靠在了他身上。
透過襯衫，可以感受到她肩膀的隆起和背部的輪廓。洗髮水的清香混合著啤酒的微苦氣息。
眼鏡滑落下來，一條鏡腿鬆鬆地掛著，另一條則緊緊地貼在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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