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姜雲低聲開口，說完手指摸了摸鼻尖。“你剛才笑的時候，右邊居然有個酒窩。”
沈若溪握筆的手猛地頓住，筆尖重重在紙上，壓出個小小的墨點，看著彆扭。
她靜靜的看著姜雲，什麼都沒說。低下頭，輕輕把那個墨點塗成實心的，又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五角星。“你以後能不能別老盯著這些沒用的細節？”
“能。但我得問清楚一件事。”
“什麼？”
“你剛才笑的那一下………是因為我寫的註釋？還是我說的那句話？”
沈若溪筆尖定住，抬眼看著姜雲，鏡片後的目光遲滯半秒，輕聲說：“兩樣都有。”
姜雲眉梢輕挑，手指在扶手上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心裡莫名有點癢癢的，說不清道不明。
“那比例呢。”
“你非要算的這麼清楚？”
“就是好奇。”姜雲說得理首氣壯，靠回椅背，雙臂抱在胸前。
沈若溪沒接這個話茬，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端回來路過他身邊，隨手就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比例自己算去。”
說完就要轉身，杯身上還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姜雲抬眼掃了下她的背影，手指在杯沿上轉了圈。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才發現沈若溪沒走，就站在離他不到半步的地方，低著頭看他喝水。等他喝下去抬眼，沈若溪剛好也抬眼，兩人之間就隔了個杯子的距離，空氣忽然就靜了兩三秒。
姜雲手指攥了攥杯身，指節微微泛白。
還是沈若溪先開的口，問他：“明天幾點來。”
“你定，反正我沒有發言權，省的又被你套路。”姜雲把杯子放下，靠回椅背上，一副放棄治療的樣子。
“那就還是下午兩點。”
“行。”他答應得痛快，指尖在杯沿又敲了下。
沈若溪走回自己座位，重新翻開筆記本接著寫。
姜雲看見她動筆之前，先伸手把那縷碎髮別到了耳後。指腹貼著耳廓輕輕划過去，在耳垂上多停了一下。
他移開視線， 拿起水杯喝乾淨，杯子往桌角一放，起身收拾電腦。
“走了，BYE BYE。”
沈若溪沒抬頭，筆尖在紙上沙沙響：“BYE，明天別忘記了。”
“知道了。”姜雲無語的搖搖頭，拉開門走出去，又輕輕帶上。
他沒立刻走，靠在門邊站了兩秒，低著頭笑了下。剛才那句“比例自己算”，聽著不帶一點感情，尾音卻悄悄翹起來了，像個鉤子。他聽得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