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接過水，喝了一口。沒有馬上嚥下去，含在嘴裡涼涼的，很爽。
從儲物櫃拿出手機，螢幕解鎖，群裡己經一排訊息，小紅點掛在群名後面。
他看了一眼群名，還是“姜雲的後宮團”，算了，隨他們去了。
夏晚晴發了一張窗臺的照片，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透進來，在地板上照出一道道的光帶。底下跟著一句：“畫室下午的光線特別好，你要不要過來坐坐？”
兩點五十分，那時他還在捱揍，蘇小棠就沒把他當新手，一點都不知道收著點力。
他盯著照片上那幾條光束，像從螢幕裡鑽出來一樣。
“好。”又補了一句，“剛打完拳，衝個澡就過去。”
衝完澡，換了件乾淨的T恤，領口那圈有點緊，他又扯了一下。
走到2號樓，樓道里飄著顏料和松節油的味道，淡淡的。
上樓，畫室門虛掩著，他推開門。夏晚晴坐在窗前的藤椅裡，膝蓋上攤著速寫本，偏頭在看窗外。
她穿了件薄荷色的棉襯衫，鬆了一顆釦子，鎖骨露出來一截。短髮別在耳後，耳垂上掛了對銀圈耳環，偏頭就會跟著晃。
夏晚晴轉過來看了姜雲一眼，“來了。”
姜雲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他順著夏晚晴的視線往外看，陽光斜著打進來，空氣裡的灰塵浮在光裡面，細細的，密密的，像雪花在裡面飄。
“你看，今天的光線是不是比前幾天好。”
“是，比前幾天好。”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好多了。”
夏晚晴低頭翻了一頁速寫本。鉛筆落上去，沙沙的響。抬起頭來她偏頭看著姜雲：“你好像瘦了。拳擊打的？”
“蘇小棠今天按著我練了三輪組合拳。”
她輕輕的笑了一下，低頭繼續畫畫。
姜雲在椅子上坐著，看窗外的香樟樹。沒看手機，也沒催，就坐在那兒。等她畫完那一頁。
下午六點。他剛回家，手機就亮了。
沈若溪在群裡@他。發了一張截圖，折線圖的末端翹上去一截。配字：“今天測試集跑完了，精度比上次高了兩個點，有空來看結果嗎？”
他坐在沙發上，回了一個“好”。她秒回了一個“嗯”。又跟了一張實驗臺的照片——檯面上兩頁手寫的推導筆記，旁邊一杯白開水，還在冒熱氣，杯子旁邊擱著一支筆，筆帽沒蓋。
他看著照片。能看到她右手拿手機拍的，左手還按在筆記上，無名指上沾了一點藍色墨水——小小一塊。
從實驗室回來，己經晚上九點。
周小萌在群裡發：“下播了，撒花。”隔了沒幾秒，@姜雲：“我在樓下便利店呢，要不要給你帶奶茶？”他還沒來得及回。她跟著又補了一條：“給你點了杯芋泥波波。”
行吧……這姑娘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芋泥波波，還不如給他來杯冰美式呢！
十分鐘不到，門就響了。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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