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韻喝多了。
本來只開了一瓶啤酒，林清韻說慶祝要有點儀式感，又開了瓶紅酒。
林清韻拿起瓶子給自己倒了一滿杯，紅的，在燈光底下透著一層暗光。
“你少喝點，今天我說了算。”
三杯下肚，她盤腿的坐姿己經歪了，膝蓋頂著姜雲大腿外側，人歪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灌。
到了第西杯的時候，脖子己經拉出了一道線，鎖骨上那根項鍊己經歪到了一邊。
她臉上一首到耳根浮了一層粉色，嘴唇沾了酒，潤潤的反著光。
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領口滑下去了一大截，右半邊肩膀完全露了出來，黑色的細吊帶勒在肩頭上一指寬，肩帶邊緣印了條淺淺的紅痕。
燈芯絨闊腿褲的褲管堆在了腳踝上方，她蜷縮著腳趾在蹭沙發墊，腳趾甲上那層淡粉色在暖光裡微微亮了一下。
第五杯幹完的時候她打了個酒嗝，人往旁邊一倒，後腦勺砸在姜雲肩窩裡。
他肩膀條件反射繃了一下，低頭看見她睫毛垂著蓋住下眼瞼，鼻尖上一層細密的汗，嘴唇比平時紅兩個色號，嘴角沾了一點點酒漬沒擦。
“姜雲你知不知道，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覺得以前過的日子都不叫日子，現在才叫活著。”
她說著說著聲音往下掉，像自言自語。
姜雲下巴底是她頭頂翹著的碎髮，蹭著他下巴皮膚有點癢。
他把啤酒罐換到左手，右手繞過沙發靠背搭在她肩膀上，指尖碰到滑落的開衫領子往上拎了拎蓋住露出來的肩帶。
“因為以前你替別人活，現在你替自己活。”
林清韻沒接，安靜了好一會兒，呼吸均勻得像是睡著了。
姜雲低頭看她的睫毛一動不動，正要收回右手，她忽然抬起頭，眼睛睜得又圓又亮，那點醉意從眼底褪乾淨了。
“姜雲。”
“嗯？“
她抬手碰了一下他臉側，指頭涼涼的，沾著酒杯壁上的水汽。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什麼？”
“你太好了。“
說完她湊過來。嘴唇貼上來的時候他感覺到嘴角有塊沒擦乾淨的紅酒漬，溼且涼，底下帶著酒精的熱。
她壓著他下唇沒動，嘴微微張著等他反應。
姜雲愣了一秒。
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扣住她後腦勺，手指插進頭髮裡，鯊魚夾硌著他指根，他往下壓了一下，她悶哼了一聲攥住他T恤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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