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萌坐在沙發上，眼淚己經擦乾淨了，只是眼睛還有點紅，鼻子也是。
她低頭看著茶几上的那杯檸檬水，水珠順著杯子往下滑，在茶几上印出了一個水圈。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伸手去抹了一下，手上溼漉漉的。
“清韻姐，我能幫你做點什麼。”
“不用。你坐著就行。”
“不行。”周小萌站起來，吸了吸鼻子。“我不能光知道蹭飯，總得幫點忙的。”
林清韻在廚房翻冰箱，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沒有打斷這姑娘的積極性。“那你幫我把蔥洗了，檯面上那把。”
“好。”
周小萌應一聲，腳步歡快的走到廚房。經過灶臺時胳膊肘蹭到了調味架，一排瓶瓶罐罐晃了起來，她趕緊伸手扶住。
林清韻笑了一聲。低頭接著切生薑。
“小萌，你小心點。”
“沒事沒事。”周小萌擰開水龍頭，頭埋得低低的，聲音帶著鼻音，有點像在跟水龍頭說話。水花濺得到處都是，袖口溼一大片。低頭看一眼，沒在意，甩甩手繼續洗。
洗完捏著那把蔥，在案板前端詳半天。蔥白帶泥，蔥葉上還有水珠，不知道該切還是該掰，就那麼舉著，像捧了把沒拆包裝的禮物。
林清韻看她那個樣子。手從菜刀上放下來。
“放著吧，我來切。你把排骨從冰箱拿出來就行。”
周小萌把蔥擱回案板上，吐了一口氣，轉身去開冰箱。彎腰在冷凍層翻一會兒，找到那袋排骨，抱出來冰碴子蹭一手，涼得“嘶”一聲。
“清韻姐，這個要解凍嗎。”
“己經解過了。放檯面上就行。”
周小萌把排骨擱檯面上。塑膠袋底下凝出一圈水，洇開一小塊溼痕。她站旁邊看林清韻切菜。鍋裡油熱了，蔥姜下鍋滋啦一聲響，香味炸開，竄得滿廚房都是。
“清韻姐你做飯好厲害。”
“練出來的。一個人住久了就會。”
周小萌靠冰箱門上看一會兒。想去幫忙又不知道從哪下手。伸手拿旁邊的碗，準備盛飯。
“清韻姐，碗在哪。”
“上面吊櫃，第二層。”
周小萌踮腳去夠。手指碰到碗沿，往外一抽。碗抽出來了，旁邊擱的一隻瓷碟跟著晃兩下。她手忙腳亂去扶，瓷碟沒倒。碗沿磕一下櫃門，一聲脆響。
林清韻回頭看一眼，笑出聲。“你呀，別動了，出去坐著等吃吧。不然等會碗都要被你砸碎了。”
周小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舉著那隻碗站原地，耳朵慢慢染上層粉。
“清韻姐你笑話我。”
“沒有，就是覺得你可愛。”林清韻把火調小，蓋上鍋蓋，轉過身看她。“行了行了，碗放下，去把桌子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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