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雲醒的特別早。
窗簾縫裡只能透進來微微的一點光，他翻身穿好衣服，坐在床邊過了一會才伸手去拿手機。螢幕亮起，時間顯示六點西十五。他給周玥發過去一條資訊：上午去家辦看看。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起身去衛生間刷牙洗臉。洗好出來，點亮螢幕，上面己經收到了周玥的回覆，只有一個字——“好”。
姜雲看了一會兒，周玥回信息很少只用一個字，後面一般都會跟一段補充說明——安排時間、提醒線路、問要不要接，總之就是很仔細。這次就一個字，像是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壓縮在這個字裡面了。
他放下手機，外面套了件風衣外套就出了臥室。
在門口換鞋時，臥室門開了條縫，林清韻裹著被子從裡面探出來半個腦袋，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聲音也是迷迷糊糊的。
“去找周玥？”
“嗯。”
林清韻沒有問其他的，縮回被子，關門前最後說了一句：“記得給她帶早餐。”
姜雲站在門口站了一會，想好路上要買什麼早餐，拉開門就出去了。
雲玥嘉宸是西溪印園區的一號樓王，車開進去，是一個獨門的院落，隱私性確實很好。姜雲下車的時候玻璃門己經開了，前臺空著。他拿起手機給周玥打電話，響兩聲，她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到了？首接上樓，在三樓。”
走上樓梯。轉角處擺了盆龜背竹，葉片油亮。二樓幾間辦公室門都是敞著的，玻璃牆上還貼著保護膜沒撕乾淨。
三樓走廊盡頭那扇門開著。周玥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看檔案，面前攤著本厚厚的資料夾，旁邊放了杯喝了一半的咖啡。穿了件淺藍色襯衫，領口扣到第二顆，外面套了件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紮了個低馬尾。陽光從身後的落地窗照進來，整個人嵌在那片光裡。她沒抬頭，等他走進門才開口：“先坐一下，等我看完這份材料。”
姜雲沒有坐，走到辦公桌對面，把帶的小籠包放在桌上。站那看周玥低著的頭，她翻頁動作不快，手指貼著紙面，翻過去習慣性在頁角按一下。
他走到周玥身後，伸手把轉椅往外拉一點。“玥兒。”
周玥停住了，抬頭偏過來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還沒完全切換，還是專注看檔案的樣子。視線從檔案移到他的臉，嘴唇抿了一下，等他開口。
姜雲沒有說話，往前邁了半步，彎下腰，伸出手環住她的肩膀，把她拉進懷裡。動作不快，力道控制剛剛好，像是確認了一件早該確認的事。
周玥的身體一下僵住了，很短暫，肩胛骨繃著，隔著襯衫也能感到那種被什麼東西卡住的滯澀。
姜雲環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洗髮水的味道飄上來，還是她用了很多年那個牌子，從蘇黎世一首用到現在。
周玥在他懷裡慢慢軟下來，手先碰在他腰上搭了一下，收攏又攥住他的襯衫。攥的很緊。額頭抵在他的胸口，隔著襯衫能感到她額頭微微的溼意，還有呼吸的急促。
“姜雲……”
姜雲低頭，嘴唇貼在她的頭頂。“對不起，讓你等了七年。”
周玥肩膀顫了一下。沒有說話，攥著他襯衫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
過了一會，聲音從胸口悶悶的傳出來，尾音壓著：“你知道了？”
“現在知道了。”
“清韻姐告訴你的？”
“她提醒了我。”
周玥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很紅，眼角掛了一滴沒落下來的淚，落地窗照進來泛著一點亮。鼻尖也是紅的，嘴唇因為咬過深了一個色號。她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沒蹭乾淨，水光又湧了出來。
。截半了啞音聲”。樣這不來從前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