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雲從小區門口買了早餐回家。門開啟，就看到周小萌躺在沙發上玩遊戲。一雙腳翹的老高，在那晃來晃去，腳上套了雙白色中筒襪。白色衛衣，領口有一圈粉色的蕾絲邊，下面是條灰色百褶裙，裙襬在膝蓋上面一點。紮了個雙馬尾，垂在地上。
“哥，你回來啦？”
“嗯，什麼時候過來的？”
“一大早就來了。”她蹦蹦跳跳到姜雲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客廳走，動作自然，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姜雲剛從別人家回來，走到沙發邊上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起，眼睛亮亮的，“哥，我們玩雙影奇境吧？我買了好多天，就等你一起玩。”
姜雲看她眼睛下面有層淡淡的青色，不重，在白淨的臉上特別明顯。
“昨晚幾點睡的？”
“呃……沒注意。”她低頭想了想，沒想出什麼東西來，“也許，可能有點晚。”
這個“有點”，應該不是一點點。
“先吃早飯。”姜雲坐下，把手上打包的小籠包放到茶几上，“玩遊戲不急。”
周小萌乖乖的在他旁邊坐下，腿盤起來，抓了個包子就往嘴裡塞。
“嘶，燙燙燙……”縮起脖子，她趕緊呼了幾口氣，嚼兩下愣嚥下去，抬頭看著姜雲，“哥……”
姜雲拿她沒辦法，伸手在她頭頂摸了摸，她馬上眼睛眯起來，那點委屈就消失不見了。
姜雲剛想說她幾句，門響了。
沒有敲門聲，是鎖孔插進鑰匙轉動的聲音，咔嗒一聲，門就開了。
周玥走了進來。
灰色風衣，領口翻得整整齊齊，手上拿著把車鑰匙。看到客廳裡的周小萌，腳步停了一下，視線在她身上掃過，落到茶几上的小籠包上。嘴角彎起來，對著周小萌點了點頭。
“喲……有客人？”
周小萌嘴裡的包子還沒嚥下去，腮幫子鼓到一邊，手上還捏著半個小籠包。看看周玥，又轉頭看看姜雲，眼睛眨巴眨巴的，腦子裡還在轉——『有人拿鑰匙開了門』——這件事。
姜雲走過去從周玥手裡接過車鑰匙，轉身給周小萌介紹：“小萌，這是周玥，你叫姐姐就行。”
周小萌把手上的包子塞進嘴裡，站起來往前走，步子很快。走到周玥身邊停住，比周玥矮了半個頭，仰著臉看了周玥半秒，張開手臂就抱了上去。
“周玥姐姐！”聲音甜膩，尾音上揚，慣用的撒嬌套路，”姜雲從來沒有說過你，你也住這邊嗎？”
周玥被這姑娘熱情的有點意外，拍了拍她後背：“我住樓下1702，很近。”
“呀……那太好了，以後我可以找你玩麼？”
“可以的，隨時都行。”
周小萌鬆開手退後一點，臉上笑容沒邊，嘴角翹的老高，虎牙露著。她轉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來，拿起小籠包低頭在那吃，沒有去聽姜雲和周玥說話。
周玥還要去上班，沒有多留，鑰匙給姜雲，說了句——『車停在地下車庫B117』，就轉身走了。門關上，走廊裡腳步聲慢慢消失。
客廳安靜了幾秒。
周小萌放下手上的包子，抬頭看向姜雲：“哥，周玥姐姐……是你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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