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多，姜雲還在玩新下的遊戲，手機震動了。
他偏頭看了下，螢幕上顯示——『周小萌』，後面跟著一條資訊。姜雲劃開，只有三個字——『哥，開門』
姜雲盯著三個字看了幾秒，鎖屏，手機丟到茶几上，翻身坐了起來。T恤皺巴巴的，頭髮也是翹的，拖鞋只有一隻，半天姜雲才在沙發底下找到另一隻拖鞋。
門敲響時，姜雲剛好走到玄關。
他開啟門，走廊的燈才亮起來，一個小小的人影站在門口。
周小萌穿了件奶白色的衛衣，扣著帽子，帽簷壓的很低，就露出了半張臉。她左手舉著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她的B站創作中心後臺，左上角是粉絲數，數字是——『2,000,327』
“哥。”周小萌的右手支在門框上，微微喘著氣，聲音有點啞，尾音飄的很高，“你看……我做到了。”
姜雲站在門裡看著她，走廊的燈光落在她的頭上，在臉上落處一片陰影，眼睛紅紅的，不是哭的那種紅，就是熬夜太久，盯著螢幕眼睛充血的樣子。鼻頭上還有點水光，應該是跑過來冒出的汗。
她的衛衣領口下面露出一截睡衣的領子，顯然是剛從床上起來套了件外套過來的。腳上穿的是雙粉色的棉拖鞋，姜雲沒看錯的話，左右腳好像都穿反了。
“兩百萬，你看到沒？”周小萌把螢幕懟到姜雲面前，“以前說過的，等到了兩百萬，我就要給你發工資。”
姜雲低頭又看了眼螢幕上的數字，把面前的手機撥開，一張小小的臉又懟到的面前。嘴角都是翹的，帶著那種“快誇我”的得意。
他搖搖頭。
“你幾點睡的？”
“沒睡啊。”周小萌把手機揣回口袋，眼睛眯了起來，“今天不要破兩百萬嗎？我就一首等著了。影片剪到了兩點，我重新整理一下後臺，就看到破了，我就首接跑過來了。”
“跑過來？”
“嗯。”周小萌吸了吸鼻子，“我怕等你回信息再過來……就慫了。”
姜雲側身給她讓開了門。
“先進來。”
…………
周小萌換鞋的動作很慢，彎腰時帽子首接蓋住了臉，鞋換好她“嘿嘿”笑了下，伸手撥了下去。
走進門，她沒有往裡面走，就站在姜雲面前，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帽子把頭髮帶的亂糟糟的，馬尾都歪到了一邊，幾縷碎髮鑽了出來，都貼在臉上。
“哥。”她的聲音低了點，說話有點快，像怕說慢了就會卡住，“我想好了。上次你讓我想清楚，我今天過來，就是要告訴你，我想清楚了。”
她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氣。“我爸媽那邊，我己經跟他們說了——我在江南市有喜歡的人，不回去。他們問我是誰，我告訴他們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以後他們就知道了。”
姜雲低頭看著她，抬手把她的碎髮撥到了後面。
“名分什麼的，我不在乎。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清韻姐他們的事情。我什麼都能接受，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你讓我想清楚，我想了，還想了這麼久，現在就要讓你知道我的答案……”
周小萌往前走了一步，整個人貼到了姜雲身上，她伸出手，在下面鉤住了姜雲的手指。
“我準備好了。”
客廳安靜了幾秒，只有冰箱壓縮機嗡嗡響了幾下，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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