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在前排豎著耳朵聽了半節課，圓框眼鏡後面的光芒閃爍不定，最終還是在班主任的板書聲中偃旗息鼓。
午休時，陳耀終於徹底醒了。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然後轉頭看向林緣，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睡意和一絲茫然。
“......我夢到奶茶了。”
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還有你的襪子。”
林緣：“......”
林緣：“你知不知道，有的時候真的很想揍你一頓。”
“真的！”
陳耀揉了揉眼睛。
“我夢見隊長請喝奶茶，全糖，加珍珠，加布丁。結果喝了一口，一股鹹魚味，簡首和你的襪子......”
“你再提一次襪子，”
林緣頭也不抬，筆尖在草稿紙邊緣的銀白色弧線上重重一頓。
“下午訓練，老子非得踩你的臉。”
陳耀立刻閉嘴，抬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但他的眼睛還在眨巴，像是在努力回憶那個夢境的細節，最終得出結論：
“......肯定是你昨天沒洗襪子。”
林緣深吸一口氣，把筆拍在桌上，右拳緊握，灌輸元能，隨後對著陳耀的臉一拳打出。
反正這點傷算不得什麼，頂多讓他有點疼而己。
“Duang~”
陳耀的腦袋往後一仰，額頭與桌面親密接觸，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你還真打啊？”
陳耀捂著額頭，聲音悶悶的，從臂彎裡傳出來，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和幾分習以為常的委屈。
林緣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元能在指間緩緩散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陳耀額頭上那個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紅腫起來的包，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虛擬世界練出來的手勁，沒收住。”
陳耀：“......”
我真傻，真的，我明知道這樣做可能會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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