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
金光在空中晃出一個險險的弧度。林緣耳尖紅得能滴血，教袍下的金色紋路都亮了一瞬，差點把懷裡的人扔出去。
身後，巖球轟隆隆地追了上來，陳耀的聲音從縫隙裡炸開：
“你們他媽的能不能等老子到了再調情！”
濃霧被拋在身後，谷口的灰白如潮水般退去。
葉璃終於收回手，唇角彎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幻夢之靈的霧氣悠悠地飄回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急什麼，出去再慢慢飛。”
林緣：“......”
“你混蛋啊！”
葉璃卻是露出了笑意，好似剛才的那句話是在獎勵她一樣。
林緣：“......”
她現在只想把這人扔下去。
......
幾個小時後，林緣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霧氣漸漸稀薄。
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某種更古老的氣息排斥開來。
林緣率先察覺到變化，她感覺到了，一股迷茫的意味。
她降落在一片突兀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是一具骸骨。
不，用“具”來形容太過小氣。那是一座山，一座由骨骼堆砌而成的山。
灰白色的骨殖層層交疊，最粗壯的肋骨堪比宮殿的穹柱，斜斜刺向霧靄沉沉的天際。
顱骨半埋在骨堆深處，眼窩空洞，卻彷彿仍在凝視著什麼。
這是一個霸主級生靈的屍骸，它被協會的人放在這裡用於永久改變秘境的一片區域。
骨殖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自然生長出來的——像是骨骼在歲月中自己學會了呼吸，留下了這些蜿蜒的紋路。金、銀、黑三色交織，在霧氣裡若隱若現。
“到了。”
葉璃從林緣懷裡掙下來，銀白作戰服上還沾著幾片金色的光屑。她仰頭望著那座骨山，眼底第一次浮現出近乎虔誠的凝重。
“幻夢之靈的進化儀式，需要迷霧的錨點。”
她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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