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就是唐曉暖!你說我這腦子!”
老方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後他注意到老趙的表情不對,
“老趙?你這什麼表情?高興傻了?”
老趙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己經碎成了渣。
他張著嘴,嘴唇翕動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串含含糊糊的嘟囔聲,像是在唸什麼咒語。
老方湊近了一聽,那咒語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怎麼了老趙?你倒是說話啊!”老方推了他一把,“你這是高興得找不著北了?”
老趙被這一推,總算從“完了”的迴圈裡掙脫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老方那張還沉浸在升職加薪美夢裡的臉,用一種死了半截的聲調說:“高興個屁!咱倆都完了!”
“什麼完了?你把話說清楚!”
“剛才撞車的那個小姑娘.......就是唐曉暖。”
老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嘴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嘴角那根還沒來得及點著的煙從嘴唇間滑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老趙的腳邊。
他深吸一口氣,嗓子裡爆出尖銳的哨子音:“什麼?!!!!!”
張一凡西人此刻就在樹蔭下等著。
沈知意報完警之後,西個人找了棵柳樹,躲在陰涼下,靠在樹幹上。
訓練場上其他學員經過的時候都往這邊指指點點。
“就是那幾個人,把教練車撞了還不認賬,還好意思賴在這兒等警察。”
“你不知道別瞎說,剛才他們說是教練讓練的。”
“教練讓練的又怎樣?車總是她撞的吧?這總賴不掉吧?”
“反正我己經跟我教練說了,以後練車必須全程坐副駕,我可不想撞樹上。”
幾個教練從鐵皮棚子裡走出來,衝那些還在圍觀的學員揮手:“行了行了,都散了都散了,趕緊回自己車上去,別在這兒圍著。”
教練們嘴上趕著人,但自己也在偷偷往柳樹那邊瞟。
不過唐曉暖撞車這一齣之後,訓練場上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那些平時習慣把學員丟在車上自己去抽菸的教練,此刻全都老老實實地坐在副駕上,兩隻眼睛盯著學員的手,一刻都不敢鬆懈。
有個教練剛掏出煙想點,旁邊的學員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默默把煙塞回了口袋。
唐曉暖靠在柳樹幹上,胳膊抱在胸前,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現在己經徹底從撞車後,那種大腦一片空白的恍惚中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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