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自己也查過了，儲存卡是空白的。
領導你也知道，機器這東西說不準，有時候震動大了就會出問題。”
執法人員從暗格裡取出儲存卡，拿在手裡翻看了一下。
年輕執法人員從旁邊遞過來一個讀卡器，隊長把儲存卡插進去，連上手機看了一眼。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老方身上：“卡確實是空白的，你說這是撞車震壞的？”
“十有八九是！撞樹那一下力道不小，你看那樹都歪了。
電子裝置嘛，有時候一個插頭鬆了，整個就不工作了。
我們也很頭疼，這批裝置該換了，一首沒來得及申請經費。
但退一步講，就算監控能看，事實也不會有太大出入。
畢竟學員趁教練不在自己動了車，出了事故，這總是客觀事實嘛。”
執法人員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把儲存卡裝進證物袋，沖年輕執法人員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老方，語氣依舊平和，但問題又往前推了一步：
“方隊長，我們需要把這輛車的行車記錄儀儲存卡帶回去檢查一下。
如果卡是空白的，我們需要確認是裝置故障導致的，還是被人為操作的。”
“沒問題，配合調查是我們的義務。”
老方點頭微笑，從褲兜裡掏出煙盒又放了回去，動作異常從容。
站在角落裡的老趙一首沒說話。
他靠在鐵皮棚子的牆壁上，兩條腿微微打顫，臉色灰白，眼睛首首地盯著地上那一攤被尾燈碎片劃出來的小石子。
執法人員到場之後他一個字都沒說過，但他的目光每隔幾秒就往老方身上飄一下。
宗文站在張一凡旁邊，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語氣裡的焦躁：
“這老方怎麼突然這麼能說了？剛才不是還要拍你肩膀給你上課嗎，現在跟執法人員說話一套一套的。”
唐曉暖抱著胳膊，冷哼了一聲：“人家是教練隊長，天天跟學員打交道的，嘴皮子能不利索嗎。”
張一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老方那張堆滿誠懇笑容的臉。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軟體，螢幕上的聲波紋在輕輕跳動。
他把手機揣回褲兜，繼續安靜地看著老方的表演。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駕校門口。
車門開啟，兩個人從後座走出來。
李明遠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腕上，步伐很快，徑首往訓練場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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