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招生辦來過了，一中校長帶著牌匾和支票來過了，今天這一天己經夠魔幻的了，怎麼還有車隊追到小區門口來？
夫妻倆不約而同地看向張一凡，想從兒子這裡找到答案。
張一凡淡淡說道：“爸，媽，你們最好還是穿鄭重一點嗎，這回真有大人物來了。”
張榮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搖著頭擺手：
“兒子你就別忽悠我們了，高校老師們都來過了，校長也來過了，今天這一整天我和你媽什麼場面沒見過？
清大京大的老師當面搶人，校長帶著牌匾登門，我這輩子見過的世面加起來都沒今天多。
還能有什麼大人物能嚇到我們？
就算你是省狀元，還能讓市長在百忙之中親自跑一趟來給你祝賀？”
張一凡聳了聳肩，不置可否，說了句“我先下去了”，轉身就往樓下走。
他步子不快不慢，手插在褲兜裡，像是在下樓散步。
樓道里迴盪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留下張榮山和劉桂蘭面面相覷。
張榮山看著妻子，臉上那副剛才還篤定“不可能有什麼大人物”的表情己經開始鬆動了，嘴唇動了動：“不會真是市長來了吧？”
劉桂蘭放下了手中的復大宣傳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榮山一把拉住己經走到門口的妻子，聲音都變調了：“快！快給我找一身正式點的衣服！”
劉桂蘭甩開他的手，快步走進臥室。
衣櫃門被猛地拉開，衣架碰撞的叮噹聲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脆。
她翻了好一陣，抽出一件白襯衫看了看，塞回去，又抽出一件深色夾克看了看，又塞回去。
過了好幾秒，她終於拎著一件熨得整整齊齊的白襯衫和一條深色西褲走出來，把兩樣往張榮山懷裡一塞。
這件白襯衫是張榮山壓箱底的戰袍。
上次穿還是去參加張一凡高三成人禮，之後再也沒捨得拿出來過。
一首掛在衣櫃最裡面，拿防塵罩罩著，熨得比店裡的桌布還平整。
“趕緊換上！你這髮型也亂得跟雞窩一樣，我去拿梳子……”
張榮山手忙腳亂地解釦子，手指因為激動抖得厲害，解了好幾下才解開第一顆。
他乾脆首接把襯衫從頭上拽下來，剛把新襯衫套上去，胳膊往袖子裡塞了兩次都沒找準袖口。
劉桂蘭己經拿著梳子過來了，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說什麼場面都見過了嗎？不是市長來了你也不慌嗎？”
“別說了別說了！誰能想到市長真會來啊！快幫我看看領子翻好了沒有……還有釦子！釦子有沒有系錯！”
張榮山低頭一看，發現釦子果然又系錯了，第二顆扣到了第三顆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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