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大課間的跑操，是林婉清今天的又一道坎。
一中對跑操格外重視，校領導將其視為學生精氣神的體現，彷彿跑操跑不好的學生就是社會上的渣滓。
所以非特殊狀況，決不許任何學生缺席，就算是高三衝刺階段也不例外。
林婉清站在隊伍裡，感覺腿都是軟的。
她本就一天沒怎麼好好吃飯，此刻身上虛弱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班長面前，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班長，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能不能請假不去跑操？”
班長還沒來得及回答，體育委員就從遠處跑了過來，一臉嚴肅地傳達了最新通知：“各班注意，今天校領導親自檢查跑操質量，任何人不得請假缺席！”
林婉清的笑容僵在臉上。
班長衝她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婉清，算了，就兩圈，堅持一下。”趙蓉在旁邊小聲安慰。
林婉清只好苦著一張臉，跟著趙蓉去排隊。
操場上，各班方陣正在陸續集結。
忽然，她眼睛一亮，在九班佇列的前排，她看到了張一凡。
他站得筆首，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趙蓉又扭頭看了看身邊一臉虛弱、搖搖欲墜的林婉清，一股替閨蜜出頭的衝動湧上心頭。
她大步衝到張一凡面前，聲音又尖又響：“張一凡！你一個男生也太小氣了吧！你拒絕給婉清買星巴巴就算了，怎麼連早餐都不給婉清帶了？你看看婉清都餓成啥樣了！”
周圍的同學紛紛轉頭看過來。
幾個男生交換了一個“又有好戲看了”的眼神，幾個女生則捂著嘴竊竊私語。
張一凡低頭看著在他面前張牙舞爪的趙蓉，又側頭看了看周圍那些等著看熱鬧的同學，內心感到一陣好笑。
換做以前，他肯定會手足無措，會慌張地解釋，甚至會愧疚地跑去跟林婉清道歉。
但現在，他看著趙蓉，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小丑。
“我是她爹啊還是她媽啊？”張一凡淡淡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連早飯都得我管？”
趙蓉愣住了。
周圍的同學也愣住了。
張一凡看著她，又補了一句：“既然你主動來提這事，那我就明確告訴你，以後我都不會給她帶早餐了。當然，以前給她帶的那些早餐錢，我也不會再要回來，就當是餵了狗。”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炸了鍋。
“臥槽餵狗？他說餵狗？”
“張一凡今天吃錯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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