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明明是我帶的頭。女生這邊是我組織的,食堂的門也是我讓人踹開的,跟張一凡沒關係。”
“放屁。”
又一個男生站了出來,是平時在班裡連回答問題都會臉紅的數學課代表,此刻臉漲得通紅,聲音卻出奇地大。
“要說是誰帶的頭,那就是大家一起帶的頭。昨天周德貴說‘不愛吃別吃’的時候我們就在了,今天他不踹老太太的攤子我們也不會衝進來。這不是誰組織的,是我們所有人一起決定衝的。”
“對!沒有人帶頭!是我們自己忍不了了!”
“食堂門是我第一個踹的!桌椅是我掀的!要處分處分我!”
“我家裡開水果店的,我比你們誰都清楚那個老太太有多不容易,你們知道她每天早上幾點起來煮蛋嗎?西點!西點鐘!周德貴一腳就把鍋踹了!對這種人需要誰帶頭嗎?是個人都會站出來!”
“張一凡就是我們中間的一個!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們想說的!要處分連我們一起處分!”
“對!一起處分!有本事把高三年級全開除了!”
聲音此起彼伏,從最初的幾個人到幾十個人,再到幾百個人。
每一個人都在說“是我帶的頭”,每一個人都在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沒有人退縮,沒有人沉默,更沒有人像孟校長預想的那樣站出來指認張一凡。
這群十七八歲的少年,平時會為了食堂少打了半勺菜而抱怨,會為了早讀太困而被罰站而腹誹,會為了週考排名掉了幾名而互相較勁,但當真正需要有人站出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用最笨拙也最有力量的方式告訴孟校長。
你想找替罪羊,沒有。
我們所有人,都是那隻羊。
宗文站在張一凡身邊,偏頭看了他一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
“一凡,你看到了吧?沒有一個人說是你。因為你做的事,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從昨天你在食堂幫我們要說法,到今天你幫老太太撿茶葉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為了自己。所以現在,也沒有人會為了自己出賣你。”
張一凡沒有轉頭。
他的目光越過面前層層疊疊站出來的同學,越過那些攥緊的拳頭和漲紅的臉,越過滿地的爛菜葉子和碎玻璃,落在孟校長身上。
孟校長依然站在臺階下,金邊眼鏡後面的表情從篤定變成驚愕,又從驚愕變成了一種他努力壓制但怎麼都壓不住的惱怒。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手指在褲縫邊微微發抖。
他想過張一凡可能會辯解,想過可能會有幾個學生出來替張一凡說話,甚至想過可能會有學生為了撇清關係而主動揭發。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站出來的人不是幾個,是所有。
不是揭發,是搶著頂罪。
他當了十幾年校長,頭一次覺得自己站在了一堵牆面前。
不是磚砌的牆,是幾百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肩並肩站成的牆。
推不倒,嚇不退,分化不了。
。骨樑脊了到涼首一底鞋布京北老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