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蓉低下頭,嘴角飛快地翹了一下,然後迅速壓平。
她把手伸進桌洞裡,摸到手機,在螢幕上一陣盲打,給備註“虎哥”的微信發去兩個字。
搞定。
發完之後她做賊心虛般把手機螢幕往桌洞裡一扣,扭頭看了一眼林婉清。
林婉清正低頭絞著校服下襬,目光發首,嘴唇微微翕動著像在跟自己說什麼悄悄話,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剛才的動作。
趙蓉鬆了口氣,把手機悄無聲息地滑回口袋,然後換上一副關心的表情,湊過去輕聲說:“別緊張,中午見了面你就知道了,我表哥人挺好的。”
檯球廳裡煙霧繚繞,劣質音響裡放著重金屬搖滾,頭頂的吊扇缺了一片扇葉,轉起來吱嘎吱嘎響。
角落那張檯球桌邊上圍著一群人,一個個鼻青臉腫,有的胳膊上還吊著繃帶,有的下巴上貼著創可貼。
地上散落著幾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甩棍,有一根被踩彎了頭,扔在牆角。
虎哥把煙叼在嘴裡,趴在臺球桌上,球杆在手指間來回摩挲,瞄準了老半天,一杆捅出去。
白球首接飛出桌面彈在地上,首接砸到旁邊小弟剛打完石膏的腳。
小弟往後跳了一步,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出聲,只好把地上的白球撿起來恭恭敬敬地放回桌面。
另一個小弟揉著還發青的腮幫子湊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口:
“虎哥,咱們真就這麼算了?那小子一個打咱們十幾個,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在這片兒還怎麼混啊。要不趁他放學的時候再堵一次,多叫些人,帶幾根實心的......”
“急什麼急。”
虎哥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桌沿上磕了磕菸灰,眯著眼睛吐出一口煙霧,然後拿起桌上的手機晃了晃。
“看到沒?這就叫峰迴路轉。中午帶你小子開開葷,去去這兩天的晦氣。”
他把手機螢幕轉向小弟們,上面是趙蓉發來的訊息。
幾個小弟湊過來一看,先是一愣,然後此起彼伏地發出嘿嘿嘿的猥瑣笑聲。
那個胳膊吊著繃帶的小弟笑得太用力扯到了傷口,又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嘴裡還在說:“虎哥,還是你有辦法,這都能......”
“廢話。”虎哥把煙重新叼回嘴裡,球杆往肩上一扛,“哥混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腦子。”
整個上午林婉清都在忐忑不安中度過。
老師講課的聲音像隔了一層水,模模糊糊地灌進耳朵裡,黑板上寫的公式她一個都沒抄。
她的手指不停地在桌沿上摳來摳去,手心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
下課鈴剛打響,老師還沒走出教室,趙蓉就拉起了她的手。
“走,趁現在人少。”
林婉清被她拖著往校外走,一路上走得飛快,穿過校門口那條街,拐過兩條巷子,越走周圍的店鋪越少,行人越稀。
等看到檯球廳那塊髒兮兮的招牌時,林婉清的腳步像被釘子釘住了一樣,猛地停了下來。
”......且而,好太不樣這得覺我。吧了算是還不要......不要,蓉蓉“:抖又細又音聲,步半了退後往,來出掙裡手蓉趙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