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芝一把將孫子摟進懷裡,心肝寶貝地叫了兩聲,然後抬起眼皮看向張一凡,嘴角往下撇了撇:
“一凡回來了啊,放學了?快坐快坐,姨姥好久沒見你了,都長這麼高了。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記得不?那會兒你才這麼點大......”
“姨,您說正事。”
劉桂蘭打斷她,語氣硬邦邦的,連個緩衝詞都沒加。
劉秀芝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她拍了拍方誌遠的肩膀,嘆了口氣,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桂蘭啊,你表弟是為了孩子上學的事來的。
你也知道,嘉豪明年就要上幼兒園了,他家那片沒有好學校,他媳婦為這事天天跟他吵。
現在放話了,要是再搞不定學區房,就帶著孩子回孃家,跟他離婚!
你說說,這孩子才多大,就要沒媽了,你當表姐的能忍心看著不管?”
方誌遠像是被提到了傷心處,把臉埋在兩隻手裡,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漏出來:
“表姐,姐夫,我實在沒辦法了。
她那邊逼得太緊了,說這周之內要是還搞不定,就帶孩子走。
我這幾天吃不下睡不著,想來想去,只能來求你們了。”
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皮腫著。
他把手裡的紙巾擱在茶几上,又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鋪在桌上。
不是上次那份列印好的購房合同,而是一張手寫的字據,字跡潦草,但落款的簽名和紅手印都按得清清楚楚。
“我也不想買你們的房子了,我知道你們捨不得,我也知道一凡不同意。
我就是想借個名額,把房子先過戶到我名下,我用個學區房的名額就行,就一個名額。
房子你們該怎麼住還是怎麼住,水電煤氣我一分不動你們的。
等嘉豪上了學,我保證把房子再過戶給你們。
姐夫,字據我都寫好了,白紙黑字,你要是不信我,咱還可以去公證處公證!
我就是借個名額,真的就是借個名額。
你們要是不放心,我每個月給你們付租金也行,按市場價付,一分不少。”
方嘉豪適時地又哭了起來,小胖手拽著方誌遠的袖子使勁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爸我不要你和媽媽離婚,表姑,表姑你幫幫我們吧......”
劉秀芝拿袖子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那雙精明的眼睛裡愣是擠出了兩滴渾濁的淚來:
“桂蘭啊,你姨夫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志遠拉扯大,供他念書,考大學,考公務員,眼看著他成了家立了業,我這心裡才算踏實了。
”。啊人家一是可們咱?吧散子離妻弟表你著看能不總你!了散事的學上子孩為因要就家個這,看看你......在現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