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重新坐回床邊,百無聊賴地等著那個傳說中的端親王出現。
等了一會兒,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外終於傳來了動靜。
沈星落一下子清醒了,趕緊把鳳冠重新戴回頭上,把紅蓋頭蓋好,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
門被推開。
輪椅進了屋子,在她面前不遠處停了下來。
沈星落感覺到有人在看她,那道目光隔著紅蓋頭都能感受到它的重量,像一座山壓過來。
“把蓋頭掀了。”
男人的聲音很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沈星落愣了一下,伸手把紅蓋頭掀了起來。
蓋頭落下去的瞬間,她看清了面前這個男人的樣子。
他坐在輪椅上,但即便是坐著,也能看出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寬闊,腰背挺得筆直。
穿著一身玄色的錦袍,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起來,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凌厲。
他長得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這就是顧衍之?當朝端親王,皇帝的親叔叔,鎮國大將軍?
她原本以為一個剋死了三任王妃的殘疾王爺,怎麼著也得是個陰鬱的頹廢中年人,沒想到面前坐著的這個男人,不但不頹廢,反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勢。
沈星落看了他兩秒,然後迅速低下頭,做出一副乖巧溫順的樣子。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種男人,你在他面前耍什麼花招都沒用,最好的辦法就是裝老實,摸清他的脾氣再說。
顧衍之也在打量她。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
“沈氏。你我的婚事非我所願,你安分待在王府,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說完這句話,他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伸手轉動輪椅,朝門口的方向去了。
沈星落愣住了。
就這樣?拜堂成親,送入洞房,然後新郎官連交杯酒都沒喝,撂下一句“安分待著”就走了?
顧衍之的手剛搭上門框,輪椅還沒轉過去,隔壁突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
那哭聲撕心裂肺,一聲比一聲高,要把嗓子都哭啞了。
顧衍之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坐在輪椅上,一隻手還搭著門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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