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有些藥單獨用是補藥,合在一起用就是毒。吃得久了一樣要命。我當時沒多想,現在想想……”沈星落皺了皺眉,“您手邊有沒有當年給前王妃看診的方子?”
顧衍之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下頭。“有。她的東西我都留著。”
“那就好辦了。”沈星落說,“明天我就以身子不適的名義請趙太醫來府裡,您把當年的方子給他看。他是太醫院最精通藥性相剋的人,如果方子裡有古怪,他一定能看出來。”
顧衍之看著她,沒說謝,但沈星落看得出來,這個提議他已經接受了。
“當年的事,我查了幾年都沒有頭緒。”顧衍之繼續說,“你才來多久,就把線頭找著了。”
沈星落搖了搖頭:“不是我找著的。是二皇子他們自己露了馬腳。他們要是不對小皇孫下手,我這輩子都不會往那方面想。
可他們下了,手法還跟當年一模一樣,這隻能說明他們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順了,覺得永遠不會有人發現。”
顧衍之沒有反駁她的話。
沈星落說得對,一個人如果做一件事做習慣了,就會懈怠,不會像以前那麼謹慎了。
“明天趙太醫來了之後,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繼續查下去。”顧衍之說,“二皇子那邊,我會加派人手盯著。你自己小心。”
沈星落站起身。“我知道。我不怕他。他要真敢來,我就讓他知道知道,得罪一個整天跟奶娃娃打交道的人是什麼下場。”
顧衍之抬頭看了她一眼。
沈星落轉身往門口走的時候,聽見他在背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你跟她當年一樣,膽子大得很。”
沈星落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她拉開門,風一下子灌進來。她站在門口,回頭衝顧衍之笑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
“那您可得好好護著我。我膽子再大,也不是刀槍不入啊。”
……
翌日。
安安的房間內。
沈星落坐在床沿,手指輕輕點著她軟乎乎的手心,嘴裡哼著小曲。
安安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兩隻手,攥住了沈星落一根手指頭,往自己嘴裡塞。
沈星落趕緊把手指抽出來,換了個乾淨的磨牙棒遞過去。
安安也不挑,抓著就往嘴裡送,一邊啃一邊偷瞄她,像是在確認這個人還在不在眼前。
這個小孩兒聰明得很。
沈星落跟安安相處了這麼久,早就發現了。
別的六個月大的娃娃餓了就哭困了就鬧,安安不一樣,她會先看看四周有沒有人,確定有人了才開始哼哼。
而且哼的調子都不一樣,餓了是一種,困了是另一種,要是沒人理她,她就乾脆瞪著眼睛乾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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