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落拿過一本冊子翻了翻,從裡面抽出一頁紙,工工整整寫了三行字。
她把紙反過來,對著幾位學員展示。
“我把這些東西編了個口訣,你們背一背,往後好記。”
幾位學員齊刷刷看過去。
孟氏唸了一遍,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哎呀!這麼一編,真的好記多了!”
趙氏也跟著唸了兩遍,兩個奶孃更是如獲至寶。
沈星落讓每個人拿了一張紙當場默寫一遍。
幾位學員低頭認真地寫,學堂裡一時安靜下來。
寫到一半,外面忽然傳來說話聲。
門簾一掀,林清音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碧色的衣裙,懷裡抱著顧元澈,那小胖子嘴裡還叼著半根磨牙餅乾。
“我沒來遲吧?”林清音笑盈盈地掃了一眼滿屋的學員,“聽說今天講進階課,我想著把孩子哄睡了就過來。誰知道這小祖宗根本不肯睡,只好帶過來了。”
沈星落放下炭筆迎了過去,把林清音帶到旁邊一張軟椅上坐下,又讓青蘿倒茶。
顧元澈一看見沈星落,嘴裡的餅乾都不嚼了,伸著兩隻小手就往她身上撲:“姨姨!餅餅!”
沈星落彎腰把他接住,讓青蘿又拿了一根磨牙餅乾給他。
顧元澈接過去安安靜靜地啃著,兩隻腳丫子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林清音嘆了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麻紙上那幾行口訣上。
她看了片刻,忽然轉頭對沈星落道:“星落,有句話我憋了好幾天了,今天當著大夥的面說出來,也算是個教訓。”
“記得我剛生完兒子的時候,我孃家那個奶嬤嬤跟我說,孩子要多哭哭才會更健康,哭了別急著哄,讓他自己哭夠了就消停了。
我信了她的話。澈兒小的時候夜裡哭,我硬著心腸不去抱他,有一次,足足讓他哭了小半個時辰,嗓子都哭啞了。”
學堂裡幾個人全都停下了筆,豎起耳朵聽著。
林清音低了低頭:“後來澈兒大了些,脾氣就格外的倔,睡覺也睡得不安穩。我那時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以為這孩子難帶。直到那天聽了你的話,才明白過來。
他小時候哭的時候我沒理他,他心裡害怕了,覺得沒人管他了。這孩子如今這麼黏我,走一步跟一步,估計是那會兒落下的病根。”
她說完抬起眼看向沈星落,眼眶微微泛紅。
沈星落把顧元澈往懷裡摟了摟。
“清音說的這個事,是很多當孃的人都會犯的錯。老輩人傳下來的話,不能說全不對,可在孩子哭的這方面,真不能硬扛。”
她站起來走到桌子前,把那張口訣紙拿在手裡:“嬰兒生下來不會說話,只能張嘴哭。餓了是哭,疼了是哭,冷了是哭,怕了也是哭。每一聲哭都是一句話,你要是不回應他,一次兩次他慢慢就不哭了,那是他放棄了,也失望了。”
說著,她看向林清音:“澈兒如今兩歲,還來得及彌補。你往後只要他哭,第一件事就是先應一聲,讓他聽見你的聲音,知道你沒走。然後慢慢去分辨他哭的原因是什麼,再一樣一樣地試。他慢慢也就信了,你一回應他,他就覺得安全了。”
”。了住記我“:頭下了點地重重,神了得聽音清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