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衛夫子在徐州都頗有名聲,待人和煦,學生們都喜歡他。”
謝厭翻看著衛樹的資料,“哦?本官看他二十三便考上了舉人,怎麼後面沒再繼續?”
說到此處,靳縣令嘆了口氣。
“都說窮秀才,富舉人,但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衛樹的亡妻是個病癆鬼,官府補貼給他的銀子全給她娘子抓藥吃了。
後來他娘子沒了,他老孃也病了,接二連三地看病拿藥,外面也欠了一屁股債。科考那一年剛好趕上他娘子去世,便耽誤了。
本來幾個縣衙都商量著請他來府衙做事,但明德書院開的價格高,他便去了明德任教。也有個三四年了吧。”
謝厭垂下眼瞼,確實是個苦命人。
“你將他的文章都整理出來,給本官看看。”
金縣令忙不迭地應聲,心想,他們這位新來的知府大人還是個惜材的,才來就找到了這位遺世明珠!
若是他們沛縣再出一名進士,那他的政績上又能添一筆啊!
謝厭很快就將這位衛樹拋之腦後,現在是秋日,各地秋收,他帶著人忙著納稅的事情。
謝厭要在自己的治下杜絕陰陽秤的事情發生,因而下發官文和新秤,還要忙著巡視。
這是他上任後的第一次收稅,若是不嚴辦,之後的官員便會陽奉陰違。
他們中飽私囊,苦得只有百姓。
謝厭忙得不著家,沈如意無聊到天天往孃家跑。
但沈老爺子已經回了窯廠,沈令儀也在忙,沈家有糧鋪,眼下秋收,他們想要好的米糧,就要下鄉去收。
沈如意想了想,拍著胸脯道:“阿姐,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來辦!”
沈令儀一副見鬼似的看著沈如意,倒不是她覺得沈如意辦不好,而是沈如意一向“偷奸耍滑”。
讓她半點兒事,她能躲就躲,能躺著絕不站著。
“這是嫁了人了,知道心疼姐姐了?”沈令儀笑著打趣她。
沈如意晃了晃腦袋,這不是太無聊了嘛。
“我聽朱墨說,明兒謝厭要去馮家村收糧稅,我跟著他一塊兒去。”
沈令儀懂了,跟在謝厭的身邊,既不用擔心山匪打劫,也不用擔心村裡人鬧事。
“你可以去,但不能出面。大陳嚴令禁止為官者行商,咱們家暗地裡可以借妹夫的勢,但不能放在明面上。”
沈如意乖巧點頭,轉頭回家去就跟謝厭說明日要和他一起。
謝厭看著沈如意,目光平靜,但看的沈如意心裡不痛快。
“你這是什麼眼神?”
謝厭給了她一個“你自行體會”的眼神,“明日你可以和我一起走,但沈家糧隊只能跟在我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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