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厭的唇線抿直,欲言又止。
沈如意今日穿著墨綠嫁衣,頭上鳳冠繁雜,妝容精緻。
她生了一張圓臉,可愛動人。今日濃妝一上,襯得她有幾分勾人嫵媚。
又有鳳冠點綴,壓住了那份媚態,多了幾絲莊重。
總之,她今日很美,只謝厭如何也說不出這句話。
他總覺得,說出這樣的話,像是在調戲對方,哪怕對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
沈如意見他不說話,也不惱,反而捧住自己的臉,衝謝厭眨眨眼。
“是不是被我的美貌震懾到說不出話來?”
謝厭的唇線一彎,抬步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手持鏡遞給沈如意,方便她欣賞自己的美貌。
“真是美極了!”沈如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左瞧瞧右瞧瞧,然後感慨了一句:“要是能像話本子裡寫的,有什麼留影石之類的法器,將我這妝容留下就好了。”
沈如意自顧自地欣賞自己的美貌,忽見謝厭已經走到書桌前,開始擺筆墨紙硯,還拿出了各色顏料。
她立馬湊到他的身邊,仰著腦袋問他:“你要給我作畫?”
“你不是想將自己今日的美貌留住嗎?雖然我沒有留影石這樣的法器,好在為夫學過一兩年的丹青。”
“你這麼厲害的嗎!”沈如意半個身子趴在書案上,高興地翹起一隻腳。
她就這樣伸長脖子看謝厭下筆,哪怕她不懂作畫,從他下筆的速度就能看出,對方何止學過一兩年的作畫呀。
沈如意就這麼看著紙上的輪廓越來越像自己,眉眼和自己如出一轍。
這哪裡是作畫,簡直是將她的臉摳出來放在了紙上。
一邊驚歎,一邊還不忘指揮謝厭:“把我的臉畫瘦一點,我哪有這樣圓?”
謝厭不語,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後低眉繼續作畫。
沈如意見他不改,氣得哼了一聲,跑到桌前拿糕點吃。
今日就早上吃了一碗麵,中午墊了兩口,現在早就餓了。
沈如意解決完一盤糕點,再去看謝厭的時候,他已經畫到自己的鳳冠。
鳳冠紋路複雜,還要填色,就這樣畫下去,怕是要畫到天亮。
沈如意打了個哈欠,“你要畫到什麼時候呀?”
謝厭這才回神,他這人一旦沉浸去做一件事,便會一直做到事情結束。
差點兒忘記,今日是他的洞房花燭夜,不該冷落了他的妻子。
只他實在沒有和女子相處的經驗,一時不知所措。
他擱了筆,去洗手盆前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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