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安國公府。
謝夫人正在和安國公抱怨:“要不是你非常給出那麼多的聘禮,咱們這個年何須捉襟見肘?老二房裡的炭火都減了半,凍得他生了病!”
安國公最看不得自己夫人處處袒護小兒子的模樣,“你當我不知,他是自己夜裡偷跑出去和人玩牌才凍著的!你一個當孃的,管不好兒子我懶得說你,要是連家也管不好,就別管了!”
謝夫人紅著一雙眼看著安國公,想說什麼又不敢。
便是這時,管家腳步匆匆地進來。
“國公爺,沈家那邊差人送來了年禮,等著您去瞧瞧呢!”
這是自己與沈家結親後,兩家第一次正式走動,安國公親自出去接待過來送禮的管事。
沈家來的人是沈老爺子的隨從,跟了沈老爺子大半輩子,也能看得出沈老爺子對安國公的重視。
謝夫人沒有去瞧人,倒是讓人將年禮單子拿來瞧。
越看越是震驚,這年禮豐厚到堪比她送過去的聘禮了!
沈家管事笑道:“老爺說,兩家第一次走動,這禮得備厚點兒,以後就正常來往。
且,我們家老爺也想著,將來小姐要在府上住下,那東西都得換成她喜歡的。
早換晚換都得換,不如早點兒安排了!”
這話說得謝夫人當場就掛了臉。
人還沒來拜見過她這個婆婆,就先將手伸了進來!
安國公聽出了對方話裡的意思,沈老這是敲打他呢!
“嗯,沈老說的是。以後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安國公說了幾句場面話,叫人將這些東西登記入庫,又讓管家準備回禮。
謝夫人愣愣地看安國公讓管家去安排,沒給她插手的機會。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嫁給你二十幾年了,你現在開始防著我了?”
“是我防著你還是人家沈家防著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安國公沒好氣地瞪著他。
自己夫人偏心小兒子的事,滿京皆知。
也沒什麼別的原因,只因謝厭長得太像他的祖母,又自小長在前院。
謝夫人覺得,這個人和自己不親,養不熟,便將一顆心都撲在小兒子身上。
老安國公夫人還在的時候,謝夫人還不怎麼明目張膽。
老人家去了後,後宅大權都在謝夫人的手上,她便不再掩飾。
安國公因這事說過她許多次,她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
——將來整個國公府都是謝厭的,我現在為老二多謀劃謀劃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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