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淡定,反而讓臺下的將領們心中莫名一凜。
蕭塵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對著側後方的虛空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如同閻王索命般的笑容。
“三嫂,該你上場了。”
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點將臺的中央。
沒有任何腳步聲,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沒有被打擾。
那是三嫂蘇眉。
她今日依舊是一身幹練的黑色緊身夜行衣,將那玲瓏有致、如同獵豹般充滿爆發力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腰間別著兩把寒光閃閃的短刃,臉上蒙著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星的眸子。
風語樓樓主,蘇眉!
在鎮北軍的高層中,這是一個傳說般的存在。
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只知道她掌管著王府最神秘、最讓人畏懼的情報網路。
看到蘇眉出現,原本還在哭天搶地的錢振,哭聲猛地一滯。
他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還是被一首盯著他的蕭塵精準捕捉到了。
“錢振。”
蘇眉的聲音依舊冰冷,她一步步走到錢振身邊。
“我問你,你每個月都會喬裝打扮,去城南的醉仙樓三次,每次都會點一個叫‘翠兒’的姑娘。但你從不留宿,只是和她在房裡待上半個時辰,然後就匆匆離開。對也不對?”
錢振的身體又是一顫,像是觸電一般,但他還是咬著牙嘴硬道:“我……我那是去聽曲兒!男人嘛,去青樓聽個曲兒放鬆一下怎麼了?這……這也犯大夏的軍法嗎?”
“聽曲兒?”蘇眉的眼神里充滿了譏諷,彷彿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聽曲兒需要每次都給一百兩銀子的賞錢嗎?醉仙樓最紅的花魁,陪一晚上也不過五十兩。你一個聽曲兒的,給一百兩?錢振,你告訴我,你是去聽曲兒,還是另有目的?”
“而且,你一年的俸祿加起來才多少兩。錢振,你告訴我,你哪來這麼多錢揮霍?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
蘇眉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狠狠紮在錢振的心上,將他的偽裝一層層剝離。
“我……我……”錢振的冷汗己經浸透了衣背,順著脊背往下流,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所有的秘密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無處遁形。
他張了張嘴,想要編造理由,但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了嗎?”
蘇眉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凌厲,“因為你根本不是去聽曲兒!你是去和西海通的聯絡人,醉仙樓的老鴇黃媽媽接頭,向她出賣我鎮北軍的情報!”
“你每個月去三次,就是為了把我鎮北軍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將領動向,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換取你那沾滿兄弟鮮血的髒錢!”
轟!
這句話,比剛才的任何指控都要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