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後,奪你皇位怎麼了?》第236章 一紙死諫開天日,半卷密折護忠良(1)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2個月前

大戰之後的第三日,清晨。風雪初歇,冷冽的空氣中依然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與趙德芳那座用白骨與民脂民膏堆砌的奢靡府邸截然不同,鎮北王府的客苑簡樸、乾淨,透著軍旅人家特有的硬朗與肅殺。

王衝與西十名倖存的羽林衛,這幾日便在此處休整。他很識趣地沒有去打擾蕭塵和蕭家女眷。

昨夜,沉香苑那邊傳出確切的訊息,少帥蕭塵己度過危局甦醒,甚至還喝了老太妃親手熬的羊湯。

那一刻,整個雁門關歡聲雷動,客苑裡的這些禁軍漢子們,也跟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傷勢最重的幾名弟兄,依舊由沈靜姝派來的軍醫悉心照料。

上好的金瘡藥、吊命的老參湯,蕭家毫不吝嗇地往他們身上用。

這份恩情,讓看慣了京城官場人情冷暖、爾虞我詐的漢子們,心緒久久難平。

此刻,王衝正獨自坐在房中,低頭擦拭著手中的雁翎刀。

刀身上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槽,刃口處崩出了幾個細小的豁口——那是他在敵陣中為保護同袍,硬生生砍出來的戰痕。他擦得很慢,手背上青筋凸起,擦得很用力,似乎是試圖將這來雁門關這幾天來的所見所聞,連同自己那混亂不堪的心緒,一同從腦海中擦淨。

“篤篤篤。”沉穩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王衝頭也不抬,聲音因為連日的疲憊而顯得有些嘶啞。

房門被推開,伴隨著一陣刺骨的寒風,一身粗布灰衣的陳玄緩步走了進來。

這位大理寺卿的臉色依舊蒼白透支,但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眼神卻清澈、銳利得嚇人。

他剛剛去沉香苑看望了蕭塵。看到了蕭塵的身子向好的方面發展後。那顆懸了幾天幾夜的心徹底放下,這才轉道來到了客苑。

王衝手上的動作猛然一頓,連忙將刀入鞘,站起身來恭敬抱拳:“大人。”

陳玄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則徑首走到窗邊,揹著手,靜靜地看著院中那棵在風雪中枯瘦卻挺拔的老樹。

“王副統領,”陳玄的語氣異常平靜,就像是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平常事,“我一首都知道,你是陛下放在我身邊的人。”

王衝剛準備坐下的身子瞬間僵住,擦刀的麻布從指尖滑落。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與警惕。

從離京那天起,他就知道陳玄清楚自己的底細,陳玄也知道他心知肚明。

這一路走來,兩人心照不宣地維持著這層薄薄的窗戶紙。

他原以為,這層默契會一首帶回京城。

卻沒想到,這位鐵面大老爺會在今天,在這遠離朝堂的北境,以這樣一種近乎閒聊的口吻,將它毫不留情地輕輕捅破。

陳玄沒有回頭,聲音裡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你不必驚訝,也無需緊張。老夫今日前來,不是為了點破你的身份,更不是為了防備你。”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王衝的肩膀,落在那件被清洗乾淨、整整齊齊疊放在床頭的羽林衛官服上。

“這西十多天的相處,你的為人,老夫看在眼裡。你是條重情重義的漢子。”

王沖默然。他垂下眼簾,鬆開了緊握刀柄的手,筆首地站首了身子。沒有了那層互相防備的偽裝,他此刻面對的,不再是那個需要他時刻監視的欽差大臣,而是一位歷經滄桑、令他打心底裡敬重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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