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後,奪你皇位怎麼了?》第351章 鐵甲鬼面,二十一騎踏殘陽(1)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1個月前

此後三日,納蘭雨諾沒有閒著。

白天,她陪著娜仁喝奶茶、做針線,一老一少有說不完的話。

娜仁教她用草原特有的針法繡一朵白鹿紋樣,一針一線極慢,可老人家不在乎快慢,只在乎外孫女坐在身邊的時間能長一些、再長一些。

偶爾繡錯了一針,娜仁也不拆,只是笑著摸摸她的頭髮,說“沒事,額嬤年輕時繡得比你還歪”。

但每到傍晚,她就出現在塔拉的帳篷裡。

兩人對著北境商行的貨物清單,一條一條核算價錢和運輸路線。

塔拉問得極細,細到每一批鹽的產地、每一車鐵鍋的成色、每一罈燒刀子的釀造工藝和保質期限。

他甚至拿出一塊從上次商隊那裡留下的鹽巴樣品,用指甲颳了刮表面,問納蘭雨諾這批鹽是井鹽還是湖鹽,雜質含量幾何,能不能長期儲存。

納蘭雨諾一一作答,不急不躁。

塔拉偶爾會在某個數字上停下來,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她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每一個字是否經得起推敲。納蘭雨諾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兩人之間的氛圍,與其說是舅甥敘舊,不如說更像兩個精明的商人在博弈——只不過賭桌上押的不是銀子,而是兩個族群的未來。

巴特爾的日子卻沒這麼安生。

第二天傍晚,幾個老頭人聚在一起嚼舌根。為首的是管著東邊牧場的老頭人達木,六十多歲,滿臉橫肉,嗓門大得能把帳篷頂掀翻。

“大首領的外孫女?哼!”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那是蕭家的媳婦!蕭家!殺了咱們多少草原勇士的蕭家!她帶著一百個人住在咱們白鹿部,跟在咱們脖子上架了一把刀有什麼區別?”

旁邊幾個老頭人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難聽。什麼“蕭家的眼線”、“中原人的細作”、“遲早要把白鹿部賣給大夏”……

話傳到巴特爾耳朵裡,他跟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一樣衝到達木面前。沒有廢話,一把揪住老頭人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再說一遍?”巴特爾的聲音低得像悶雷,“你再說我侄女一個字試試?”

達木被他那股殺氣嚇得臉色煞白,雙腿在半空中亂蹬。

巴特爾沒有動刀。

他只是拎著達木的領子,在雪地裡拖了很長一段路。

一路拖過去,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和老頭人悽慘的嚎叫聲。

圍觀的牧民噤若寒蟬,呼和站在人群后面,看著父親像拖死狗一樣拖著那個平日裡頗有威望的老頭人,嘴角不自覺地抿緊了。

“雨諾是阿依慕的女兒!是我巴特爾的親侄女!”他把達木扔在雪地裡,一腳踩在他胸口上,聲音大得整個營地都能聽見,“誰再敢在背後嚼她的舌根,老子把他的舌頭拔出來餵狗!”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當面議論納蘭雨諾半個字。

三日過去,沒有回信。

呼和也變了。

他不再西處炫耀武力,不再跟同齡的少年比誰射箭更準、誰摔跤更猛。

每日清晨天還沒亮,他就悄悄起身,在納蘭雨諾帳外碼好一摞劈得整整齊齊的乾柴,然後獨自跑到營地邊緣的空地上,在雪地裡瘋狂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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