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在草原上兇名赫赫的宗師,此番跋涉千里,穿過冰天雪地,不僅僅是為了什麼盟約。更多的是為了親自把自己的外甥女,一路護到鎮北王府的門檻前。
當年,他沒能護住姐姐阿依慕。
所以這一次,他把對姐姐的愧疚與思念,全部傾注在了雨諾身上。他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哪怕只是送外甥女回一趟夫家,他也要親自跟著。因為他是宗師,他能護得住她。
巴特爾深吸一口氣,右手抬起,五指張開,重重拍在自己左胸口上——
這是草原上最莊重的祝福禮。
暖閣裡安靜了一瞬。
方才那個嘻嘻哈哈拍肩膀的豪爽漢子不見了。此刻站在蕭塵面前的,是白鹿部大首領額爾敦之子,三萬鐵騎的未來統帥。
“蕭塵。”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字一頓,“我阿布——白鹿部大首領額爾敦,讓我告訴你——”
他停了一息,目光在燭火下沉靜如水。
“白鹿部的朋友成親,草原之神會為你們祝福。草原的風會永遠追隨忠誠的盟友。”
說完,他重重地向蕭塵點了一下頭。
是一個族群對另一個族群,發自內心的認可與尊重。
緊接著,巴特爾從懷裡摸出一把彎刀。那彎刀不大,通體銀白,刀鞘上鑲嵌著草原特有的天藍寶石,刀柄處纏著一圈白鹿部王族才有資格使用的金絲。
“這是我阿布讓我帶來的。”巴特爾將彎刀往桌上一放,聲音甕聲甕氣,“他老人家說——草原的盟友成親,白鹿部,得有個表示。”
他頓了頓,又從另一個包裹裡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狼皮大氅,鋪展開來,皮毛在燭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
“這個是我自己獵的。草原上最大的那頭白狼。”巴特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夠暖和。你們這邊……冷。”
他說最後幾個字時,莫名有些彆扭地搓了搓手。
這個在草原上兇名赫赫的勇士,此刻站在鎮北王府暖融融的閣子裡,倒像是個不知該往哪兒放手的客人。
蕭塵看著巴特爾,看著他身後那個含笑站立的納蘭雨諾,看著角落裡眼睛亮晶晶的呼和。
他沒有說什麼客套話,只是親手倒了一碗烈酒,雙手捧著遞到巴特爾面前。
“巴特爾少主。”蕭塵的稱呼鄭重而得體,“這碗酒,蕭塵敬你——也替七嫂敬你。千里風雪,親自護送七嫂回來,這份情,蕭家記下了。”
他頓了頓,將空碗倒扣在桌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白鹿部的情義,蕭塵銘記於心。這碗酒——敬兩族的明天。替我謝額爾敦大首領。”
巴特爾的手微微一頓。他看著蕭塵,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不易察覺的觸動。
巴特爾接過酒碗,盯著蕭塵看了兩息。
然後他猛地仰頭,將那一大碗北境最烈的燒刀子一口灌了下去。
“好酒!”他抹了抹嘴,大手一拍桌子,“你們中原人別的不行,但你們北境商行出產的這個燒刀子,確實是真他孃的夠勁!”
。淨乾個了碎間瞬謹拘的存殘點那裡閣暖,來出喊子嗓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