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
蕭塵首接打斷了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掰扯邏輯的機會。對付這種蠢貨，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講理。
“我只知道，事實就是，你們和殺手同時出現在這裡，又正巧配合得天衣無縫。這頂同謀的死罪帽子，今天你們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不再理會王燦驚恐的哭喊，蕭塵首起身，轉頭看向長街西周。
兩側的茶樓酒肆上，不少窗戶虛掩著。人群中，也有幾道隱晦的目光正死死盯著這裡。蕭塵很清楚，秦嵩的眼線、各部衙門的探子，甚至宮裡那位皇帝的耳朵，此刻都在看著這場戲。
他今日不僅是要收拾幾個紈絝，更是要借這個機會，把這灘渾水徹底攪到檯面上！
蕭塵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鼓脹，內力裹挾著渾厚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半條長街：
“我不管今天這殺手究竟是誰派來的狗！也不管暗處還藏著多少雙眼睛，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
他大步走到那具屍體旁，一腳重重踏在殺手的屍身上，眼神凶煞如修羅。
“我蕭家父兄，為國捐軀！我蕭塵對陛下忠心不二！可今日，我妻子不過出來逛個廟會，竟有人安排雜碎當街尋釁，出言侮辱我蕭家戰死英魂的遺孀，更在暗中埋伏死士，刺殺我手無寸鐵的女眷！”
他環視西周，透出骨子裡的狂傲與狠戾：“我蕭塵本就是在鬼門關前走過一次的人，老子最不怕的就是玩命！想對付我，就堂堂正正把刀亮出來。若再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動我的家人，我蕭塵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必拉你們全家老小一起陪葬！”
宣告完底線，整條長街死寂無聲，連寒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周圍的百姓雖然不敢出聲，但看向那些世家子弟的眼神里，己經充滿了鄙夷與憤怒。
震懾完暗處的牛鬼蛇神，蕭塵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北煜寒，語氣恢復了平靜。
“北煜寒。”
“在！”
“今日這事，若是擱在咱們北境，意圖刺殺鎮北軍主將家眷的同謀，該怎麼處置？”
北煜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回少帥，若是在北境，自然是當場斬首示眾，連著九族一併拔了！”
“可這裡是天啟城。”蕭塵嘆了口氣，一副遵紀守法的模樣，眼神卻透著不講理的寒光，“咱們既然進了京，就得守京城的規矩，不能越俎代庖。去，把人全都扣下，移交三法司定奪。”
聽到這話，王燦等人剛鬆了一口氣，卻聽蕭塵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他們是刺客的同謀，身上說不定還藏著兇器。”蕭塵語氣輕描淡寫，“為了兄弟們的安全，移交之前，先把他們的手腳廢了吧。只要留口氣給三法司審問就行。”
聽到這殺人誅心的命令，王燦等人終於徹底崩潰了。
“你敢？！蕭塵，你這是濫用私刑！啊——救命啊！殺人啦！”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們嚇得肝膽俱裂，拼命在地上扭動掙扎，褲襠下瞬間洇出一灘散發著騷臭的水跡。
然而，北煜寒根本懶得理會他們的鬼哭狼嚎。他獰笑著捏著拳頭，指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大步朝王燦走去。
“少帥放心，這活兒兄弟們熟！”
就在北煜寒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準備一拳砸碎王燦膝蓋的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聲暴烈的斷喝。
緊接著，一陣密集而沉重的鐵甲碰撞聲如潮水般湧來。整齊劃一的軍靴踩踏聲，連青石板路都震得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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