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震天緩緩閉上眼。
“我將她送到北境，送進鎮北王府。”
“因為我知道，整個大夏，若還有一個地方能讓她活下來，便只有蕭家。”
“我讓她以孤女的身份長大。”
“我不敢認她，也不敢讓她知道自己姓李。”
“因為只有所有人都相信靖王府的小郡主己經死了，她才能真正活下來。”
李承安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己經空得沒有焦點。
柳震天停頓許久，才望向桌上那盞早己冷透的茶。
“父親得到訊息後，當場吐血昏厥。”
“他七十大壽那日，穿著壽袍，滿心歡喜地等了女兒一整天。”
“最後等回來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連最疼愛的外孫女，也被告知下落不明，多半己經慘遭毒手。”
“那之後，父親的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
“他總在自責。”
“他說，是不是自己不該過這個七十大壽。”
“是不是自己非要媚兒回來，才害了女兒。”
“他有時夜裡驚醒，還會讓下人開啟府門，說媚兒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了，別讓她們在門外受凍。”
柳震天聲音發沉。
“藥吃了無數，太醫也請了不少。”
“可心病無藥可醫。”
“不到半年，父親便思女成疾，嚥了氣。”
李承安身形猛地一晃。
“我知道岳父病重。”
李承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那半年裡，我一趟趟往柳府跑。”
“我想見岳父。”
“哪怕只是跪在他床前，向他磕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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