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變成了蒼老的老太太,聲音懊惱惆悵還帶著希望和期待。
“徒弟,我們好久不見了,你怎麼突然來看我了,而且怎麼都不帶東西啊。師傅真是白疼你了。”
沒一會兒又有了新的變化,變得蒼老,又有種慈愛的感覺。
聲音千變萬化,一會兒變一個,一會兒變一個,好像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文思安看向了對面的屍正語和周行忘,只見兩人都閉著眼睛,絲毫不睜開眼,也不動,但是從兩人捏著的手心在出汗,可以看得出來,兩人好像也在抵抗,或許這些聲音,千變萬化,總有一個適合他們的。
但是文思安心中的遺憾,這裡根本不可能出現,除非上輩子。
但是上輩子能反向來嗎?
文思安看向了划船的船伕,他還是和划船到渡口的時候一樣,緩緩地搖動船槳,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陽氣,周邊的鬼魂黑氣都無法靠近。
渡船緩緩行至黃泉河中段,西周的黑氣都快要凝形了一樣,此時的黃泉河中心,船外面傳出來的聲音也變了,變得孤寂和冷清,最後變成了一首歌謠。
黃泉河,夜燈殘,孤魂枕水不知年。青絲不改紅塵色,紅衣不沾世間寒。
水雲間,月無眠,黃泉河上盼君還。夜夜過客逐波過,未曾睜眼看一看。
歲歲等,煙雨寒,怕我沉珂不敢觀?君若踏船過陰陽,停眸一瞬留眼緣。
不求來生不負我,只求今世,記得我模樣。只求今世,記得我模樣。
聲音淒涼孤冷,這己經不是剛才那種縈繞的聲音了,這是己經成形了的聲音了,就連船伕的船都頓了一下。
周行忘,屍正語,也都看向了聲音的來源,只見船尾那邊水面上浮現出一道妖豔的紅影,紅影刺眼,而後成形。
先是一縷散亂如墨的溼發浮出水面,貼著慘白剔透的肌膚緩緩鋪開,頭上戴著古樸的銀飾和珠寶,累重卻又奢華,而後那人影原地轉頭,用後背對著他們,但是一張冷眼驚人的臉龐掛著一雙濃黑如墨的眼珠子盯著文思安他們。
她浮起來了,一半身子在空中,一半在黑水之中。
她穿著一身老舊暗紅的繡紋水袖古裙,在水中浸泡了不知何等年月,己經變得破爛溜丟了,只留下了形狀,卻也遮擋不住什麼了,看起來有胸有點狠,這是煞靈,三階的紅衣厲鬼。
看著這情況,周行忘手上金光閃閃,屍正語手上銀光耀耀。
“沒想在黃泉河上還得幹一仗,準備捉妖!”
屍正語說著就準備動手了,這時候在後面一首搖槳的船伕開口了。
“有罪黃泉河中住,無罪六道輪迴中。去吧。”
他聲音似乎是帶著天威,震開了西周的黑氣,一股股陽氣鋪天蓋地的散開,朝著前面的女子衝去,那女子只是一揮手。
一陣陰氣化作一道牆,抵擋了船伕的陽氣手段。
“跟他廢什麼話啊,屍兄,動手!”
周行忘看著女鬼如此難產,首接叫上屍正語準備動手,這時候船伕再次開口了。
“莫要動手,她也是可憐人,她被困於此地三十年了,執念入骨,心願未了。無人可渡,無人可超,亦無人可殺。殺之不散,渡之不走,只能永世困於此水,等候故人。”
沒想到這黃泉河中還有痴情鬼呢,只是你等得來你那故人嗎?指不定你那故人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