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弘文端坐主位,數位白髮族老、宗族長輩分列兩側,齊聚一堂,專門商議嫡女裴清鳶的婚配大事。
“清鳶乃是我裴家這一代唯一嫡女,身份尊貴,婚配之事,關乎家族數十年氣運,萬萬不可輕率。”
一位年長族老沉聲開口,“尋常士族紈絝、平庸官吏子弟,皆配不上我裴家嫡脈。”
世家嫡女從來不是一個人,她身後代表著整個家族,婚嫁之事至始至終不由己,屬於家族大事。
眾人紛紛點頭,連日篩選,始終無一合適人選。
就在眾人沉吟為難之際,一位管事族人躬身開口。
“家主,各位族老。如今亂世將至、藩王叛亂、邪祟西起,世道大變,往日的門第規矩,己然不可死守。”
“太平之年選書香士族,亂世之年,必擇軍中將領。”
“縱觀整個安州年輕一輩,千夫長李玄蒼前程似錦,或是良配。”
此話一齣,祠堂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眸光一動,紛紛思索頷首。
片刻後,有人附議。
“沒錯,此子出身清白,心性沉穩、勇武過人。”
“年少身居要職,敢打敢殺、忠勇剛烈,是實打實從屍山血海中拼出來的名將苗子。”
“如今天下將亂,文臣權勢日漸式微,唯有手握兵權、能鎮亂世的武將,才是真正的立身根本。”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切中要害。
如今的局勢今非昔比,唯有實力才是亂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裴家雖然是名門望族,書香世家,門生故吏遍佈安州。
但族中這些年江河日下,頗有幾分後繼無人之象,族中弟子文不成武不就,他們要早做打算。
裴弘文靜靜聽著,眼底微光閃爍,心中瞭然。
他身居州府高位,比誰都看得通透。
李玄蒼屢立功勞,又深得杜天鋒看中,他早己默默關注許久。
雖目前官位尚且不高,可亂世造英雄,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裴弘文緩緩抬手,沉聲道:“諸位所言極是。”
“我裴家世代從文,根基穩固,若能與這般武將結為姻親,一文一武,一政一軍,互為屏障,亂世共濟,世代不衰。”
一眾族老聞言紛紛撫須點頭,全員贊同,無一人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