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日 週六 晴
現在是週六早晨七點零八分，我終於拖著快散架的身子，走出了單位那扇冷冰冰的大門。清晨的風裹著一點點初夏的暖意吹在臉上，本該是讓人放鬆的週末清晨，可我只覺得渾身發沉，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連抬腳走路都要費上幾分力氣。
終於下班了。
這五個字，我在心裡默唸了無數遍，從凌晨零點熬到三點，從三點撐到天亮，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本該是我休息的時間，本該是我窩在出租屋裡補覺、放鬆的夜晚，卻因為一句臨時通知，硬生生耗完了一整個通宵。
事情說起來不大，可放在每個普通打工人身上，都足夠讓人心裡堵得慌。
昨晚我原本準備收拾休息，提前調好鬧鐘，打算安安穩穩睡一覺，躲過熬人又傷神的大夜班。畢竟夜班本就違背生物鐘，一整晚不能閤眼，要盯著工作、扛著疲憊，熬完一次要好幾天才能緩過來，能避開自然是滿心歡喜。可我剛準備躺下，領導的訊息就猝不及防地彈了過來，沒有提前商量，沒有事先詢問，只是首接下達通知：有個同事手疼，幹不了活，你跟他臨時換班，今天晚上你去頂他的崗位，立刻到崗。
沒有問我有沒有安排，沒有問我願不願意，甚至沒有一句客氣的鋪墊，彷彿這是我理所應當要接受的安排。
我盯著手機螢幕，愣了好幾秒。
說不生氣是假的，說心裡舒服更是騙人。
我第一反應是委屈，是不解。同事手疼，身體不舒服，我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也明白誰都有難處、有突發狀況。可職場上最讓人寒心的，從來不是幫忙本身，而是不被尊重的臨時指派，是把你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是完全忽略你的個人時間和感受。
我也有自己的作息，我也盼著下班休息，我也不想熬通宵傷身體。我沒有義務，在自己本該休息的時間，毫無預兆地被拉去頂班，替別人扛下本該屬於他的工作。可我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底層打工人，沒有底氣拒絕，沒有資本反駁，領導一句話，就算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也只能咬著牙爬起來，換衣服、趕去單位、接手陌生的崗位，硬著頭皮熬完這一整晚。
這個頂替的崗位，不是我平時熟悉的流程，不是我順手的工作，一切都要臨時適應、臨時摸索。原本就難熬的夜班，因為陌生的工作內容，變得更加煎熬。一整個晚上，我不敢走神，不敢鬆懈，生怕哪裡出錯、哪裡疏漏，既要扛著身體上的疲憊，忍著睏意、腰痠、眼皮打架，還要提著十二分的精神，應對工作裡的瑣碎和繁雜。
窗外的天從漆黑一片，到慢慢泛起魚肚白，再到天光大亮，路燈熄滅，早起的行人開始走動，我就那樣熬完了整整一夜。
沒有歇腳的空隙，沒有偷懶的餘地，從坐下開始，就一首連軸轉，忙得腳不沾地。累嗎？真的累。累到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脹，累到腦子昏昏沉沉，累到只想找個地方躺下，再也不起來。
可奇怪的是，熬到下班的這一刻，除了心裡那股揮之不去的彆扭和不舒服，我竟然沒有太多多餘的情緒了。
沒有暴怒，沒有歇斯底里，沒有跟人抱怨的力氣，甚至連委屈都慢慢變得麻木。
我忽然就懂了，這就是我們大多數普通打工人的常態。
日復一日地被工作消耗，被突如其來的安排打亂生活，被所謂的“職場規則”“同事互幫”綁架，慢慢磨掉了稜角，收起了脾氣，學會了隱忍，學會了默默接受所有不公。不是我們不生氣，而是生氣沒用，反駁沒用，抱怨更沒用。在生存面前，在這份養家餬口、維持生計的工作面前，所有的情緒都顯得很廉價，所有的不滿都只能嚥進肚子裡。
我們早就被生活磨平了銳氣，不是沒有脾氣，只是不敢發脾氣；不是願意吃虧，只是沒有不吃虧的底氣。
心裡的不舒服，從來不是因為累了一整晚，不是因為多幹了這些活，而是不被尊重的憋屈，是身不由己的無奈，是明明自己很委屈，卻還要裝作無所謂的心酸。
我也是個人，不是隨時待命的工具，不是單位裡一塊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的磚頭。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休息權，我可以幫忙，但我不想被隨意安排、隨意使喚，不想我的時間、我的感受，被人輕飄飄一句話就徹底忽略。
忙完這一夜，我只覺得無比疲憊，卻也無比清醒。
我只打心底裡盼著：以後這種事，再也不要有了。
我不想再做那個隨時被拉出來頂班的人，不想再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去替別人收拾爛攤子。我可以體諒同事的難處，可以在力所能及、互相尊重的前提下幫一次忙，但我不想這種臨時頂替、突然換崗，變成一種常態，變成別人眼裡“他反正沒事，讓他來就行”的理所當然。
打工人的溫柔和退讓，從來都不是無止境的。
熬完這一夜，我唯一的念想，就是趕緊回到我的小出租屋，洗個熱水澡，一頭扎進被窩裡，好好睡上一覺，把這一整晚的疲憊全都補回來。
而支撐著我熬完整個夜班，除了趕緊下班的執念，還有一件滿心期待的小事——明天，我的新空調就要送來了。
這件事，算是我這段時間裡，為數不多的開心和期待。
。態狀的濟不神、躁煩度極種一於都人個整，眠難熱悶上晚上加再，憊疲、好不眠睡就本，班倒連接間時段前可，了去過就合湊合湊著想，著忍首一前之。好不息休夜整夜整，單床溼浸水汗，著不睡去覆來翻，熱又悶又覺睡上晚，籠蒸個像得熱悶就天夏到一，悶又小又屋租出的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