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在床上時，他曾百般誘哄她，她都不願喊。
沒想到，他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聽見了。
梁靳年眸光黯然，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嗓音低而沉：“那天在湖中亭，我們說過的，‘誓與此事相始終，斷無中止之理’。”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他聲音有點啞，手貼著她的臉頰，掌心被淚水打溼，心中疼痛難耐，那雙深邃的眼睛，深情卻又決絕。
“我向你保證，梁靳年這條命，是你的，誰也拿不走。”
“聽話。”
宋黎搖頭，她不想聽話。
她才不要聽話懂事。
但他說得對，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她哭得厲害，緊抓著他的襯衫，指腹泛白，幾乎說不出話。
梁靳年輕撫著她的後背，嗓音暗啞地哄：“不哭了，以前怎麼沒發現，我的未婚妻是個小哭包。”
“相信我，好不好？”
宋黎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得傻兮兮的樣子。
她靠過來，下巴抵著他的肩膀，啜泣著平復自己的心情。
良久，她才應到：“好。”
“如果我的離開，能讓你沒有後顧之憂，能讓你放心地去做那些事，那我回滬城。”
梁靳年沒有說話。
他把人緊緊的抱在懷裡，眼尾泛紅。
明明已經說服她了不是嗎？
為什麼，卻如此難受。
這天晚上，梁靳年在書房待了一宿。
宋黎是第二天回的滬城。
她向工作室申請了調去滬城分部，那邊正是缺人的時候，批准得很快。
臨走時，梁靳年把她的證件包還給了她。
幾個月前，她偷偷跟著孟朔跑路，一回到汀闌莊園，梁靳年就沒收了她的證件。
直到今天，才還給她。
前幾天已經立春了，但大年初二的京市還有些冷，從昨夜開始，陸陸續續地下著雨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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