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焦急地趕到滬城市人民醫院。
高秘書在病房門口等她。
“小姐。”
“我爸怎麼會突然暈倒？”
她剛才跑得急，喉嚨幹疼，氣息明顯不穩：“現在情況怎麼樣？”
“現在宋董的情況暫時穩定了，”高秘書語氣凝重，欲言又止，“但……我帶您去見主治醫生。”
宋泊成的主治醫生是市醫院肝膽外科的主任，年近六十歲，他說得很直接。
“宋先生之前的化療確實有效，但癌細胞很頑固，甚至有可能發生了突變，核磁顯示，除了肝臟，他腹腔淋巴結也有轉移，這次突然暈倒，是腫瘤引發的肝功能受損伴重度貧血。”
“現階段，簡單化療已經沒有多大的作用了。”
宋黎手指緊攥著，眼底蒙上層水霧，胸口像壓著石頭，聲線發顫：“那該怎麼辦？”
“手術。”
醫生面色沉重，“但是宋小姐，你要有心理準備，這種大型手術，以宋先生現在的身體狀況，不一定扛得住。”
“就算他扛過去了，未來的生活質量也會很差，生存時間，最多也就一兩年。”
“那不做手術呢？”
“最多兩個月。”
宋黎聽見醫生的回答，突然就崩潰了。
她眼眶通紅，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可醫生已經宣判，她不能逃避，老宋也等不起。
“您再想想辦法，或者，國際上有沒有什麼新藥，無論多貴多難，我都去弄。”
醫生嘆息著搖頭，“宋小姐，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你得儘快做決定。”
宋黎發現自己做不了這個決定。
因為她無法想象，老宋躺在手術檯上下不來的場景，這是在賭，賭命。
可如果不做的話，癌細胞發展很快，他的時間，所剩無幾。
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緊咬著下唇，正要說話，就聽門口傳來道虛弱的聲音：“做吧，做手術。”
宋黎沒有轉過頭去，背對著來人，眼淚突然決堤。
宋泊成坐在輪椅上，被高秘書推著進來。
“昭昭。”
他溫柔地喊宋黎的小名。
宋黎側身看他，多種心緒令她幾度崩潰，眼神擔憂、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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