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別再相信我。
紙上的最後一句話，被風吹得輕輕發顫。
我捏著它，指尖凍得發麻。
院外那道缺了右臂的影子己經碎得只剩半張臉。
他明明長得和我一樣。
字也是我的。
甚至連寫字時喜歡把“長”字最後一捺拖得稍長，都和我一模一樣。
可他讓我別信他。
這不是提醒。
更像承認。
承認他以前騙過我。
身後猛地傳來鐵鏈繃緊的聲音。
嘩啦！
喬老太爺枯瘦的雙手扣住喬德海肩膀，將他往靈堂方向狠狠一拽。
喬德海腳底打滑，整個人在紅水裡向後拖去。
“鬆手！”
他掄起槍柄，砸在老屍手腕上。
砰！
那截胳膊被砸得向下折斷，骨頭刺破壽衣，露出灰黑色斷口。
沒有血。
裡面塞滿了人的頭髮。
密密麻麻的黑髮順著裂口鑽出來，像活蟲般纏住喬德海的手臂。
喬德海疼得大叫。
他被拖動的同時，粘在掌心的銅鑰匙也在拉我。
我胸口的青銅鎖猛地向外鼓起。
皮肉像被鉤子扯住。
“奶！”
我腳下站不穩，朝靈堂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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