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孃。”
“你把兩個孩子都帶走。”
“娘拿什麼繼續生你？”
腹中黑門後，蒼老女人抓著兩個嬰兒的脖子。
手腕上那隻發黑銀鐲輕輕碰撞門框。
叮。
聲音很脆。
卻讓現在的祖母臉色一下白了。
“娘……”
她握著銅尺的手垂下去。
像十五歲那個渾身溼透、抱著兩個孩子站在井中的女孩，又重新回到了她身體裡。
我第一次聽祖母這樣叫人。
沒有罵。
沒有不耐煩。
聲音裡甚至帶著一點怕。
秦一從腹門後緩緩探出半張臉。
她右眼空著。
空眼窩裡倒懸著生觀山。
山峰朝下。
山腳朝上。
像整座山被人拔起，硬塞進她頭顱。
左眼卻很溫柔。
看十五歲的祖母時，就像普通母親看一個離家太久的女兒。
“娘等了你三十三年。”
“你終於回頭了。”
現在的祖母嘴唇發抖。
“你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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