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像是得了失心瘋的兒媳婦兒。
自打她進了沈家的大門,說話溫聲細語,待自己這個婆婆向來畢恭畢敬,今日不但出言頂撞自己,還敢給她這個婆婆臉子瞧!
鄭氏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與心虛,這商女從來都是任人欺負,該不會是那日落水之後,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是說她知曉了什麼?
沈老夫人多少年沒受過這個委屈,楞了足足有半刻鐘的功夫,嗓音顫抖:“虞氏,你,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又是這句話!
這老太太難道就沒什麼新鮮詞兒?
虞念從來都不是個好脾氣的人,更何況是現在,“我說,您實在太吵!您說您也真是的,年紀一大把,幹什麼不好,學人家做土匪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上樑不正下樑歪!怪不得人家都說,娘壞壞一窩!”
沈老夫人聞言,身形晃了晃,面色慘白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虞念懶得再陪她們演下去,見沒人阻攔,趁勢推開穗兒,向院外走去。
剛走沒幾步,身後傳開一陣騷動,有人扯著嗓子喊:“不得了了,老夫人昏倒了!”
虞念心想,這老太太還演上癮了!
她走得更快了。
這土匪窩遠比她想象得大,不是蘇杭的園林建築,一路亭臺樓閣,假山雪湖,一點兒不像是個土匪窩,瞧著比她家還要大。且防守太過鬆懈,她一路走來,除了院子裡那幾個看似在掃地,實則偷偷盯著她的僕從瞧的僕人,居然沒人出來攔她。
那老淫賊看著跟個官兒似的,架子擺得十足,竟連個土匪窩都管不好!
等她一歸家,帶上家丁把他的土匪窩給平了!
至於那個可惡的老淫賊,她非把他綁在床上,先餓他十天半個月,之後再送官!
而園子裡灑掃的低等僕人們見夫人左顧右盼,像是逃命,腳下行得飛快,渾然不似平常日溫婉端莊的模樣。
僕人們面面相覷,夫人今兒似乎很不相同……
一刻鐘後,虞念站在寬闊的街道中央,目瞪口呆地望著來往的百姓。
沒想到這土匪窩居然坐落在鬧市之中,那老淫賊真是膽大包天!
虞念來不及多想,一心只想要家去。她順著街道一直往前走,走了約有一刻鐘,沿街竟無一間虞家的商鋪。
虞家的生意遍佈全國,鋪子隨處可見,怎會如此?
虞念頭昏目眩,實在走不動,停在一家胭脂水粉店門口,氣喘吁吁地扶著牆。
鋪子裡頭打雜的小郎連忙迎上前來攬客,“這位夫人,我們鋪子裡今兒剛好從杭州進了一種專門滋養肌膚的鵝蛋粉,夫人可要進來免費試用?”
虞念一聽就不樂意,扭頭看他,“誰是夫人?本小姐今年才及——”
那個“笈”字來不及出口,她直勾勾地盯著小郎身後那面半人高的鏡子。
只見光可鑑人的銅鏡裡立著一容顏憔悴,衣著老土的婦人。
她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年紀,身形高挑削瘦,頭髮蓬亂,蠟黃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上冷汗點點。
。作的樣一著做與人婦的氣生無毫中鏡,臉了手念虞
。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