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那叫一個傷心,這才不到兩日,她就從“母親”成了“老夫人”,這麼多年的婆媳感情終究錯付了!
沈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正要教訓兒媳婦兒,兩隻軟軟的胳膊摟緊了她的頸。
沈老夫人扭頭,寶貝孫女兒黑漆漆的眼睛裡全是水。
孫女兒委屈巴巴,“祖母,我肚子疼,想回去。”
沈老夫人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親親她的臉蛋兒,“好好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鄭氏好不容易把她的火拱起來,見此情形,急道:“再過幾日趙縣主就要來咱們府上做客,大姐您要是不好好料理了她,這萬一衝撞了趙縣主——”
話沒說完,小宜寧嗚嗚咽咽地喊疼。
沈老夫人心疼壞了,很不耐煩地說:“你沒瞧見我乖乖肚子疼!”說完,一面哄著孫女兒,一面朝正院方向走去。
小宜寧趴在祖母的肩頭,眼睛始終望著自己的孃親。
孃親一定很擔心她。
小宜寧這樣想著,朝孃親揮揮小手。
虞唸的心臟很不舒服,目送那紅彤彤的小豆丁消失在院子盡頭,再沒了遊園的興致,一面往回走,一面忍不住問穗兒:“她,她肚子為什麼疼?是生了很嚴重的病?她既然是我生的,為什麼不和我住在一起?”
她一連問了幾個問題,穗兒從第一個開始回答:“奴婢也不曉得,反正只要老夫人一訓斥您,小姐就嚷嚷肚子疼。老夫人最疼小姐,也就不罵您了。小姐滿月之後,老夫人就把小姐抱回屋裡養。”
虞唸對這個倒沒多想,她本來也不喜歡養孩子。
只是她不明白:“那老太太為什麼總罵我?”她長這麼大,向來是人見人愛,從來沒人敢罵她,想要討她做兒媳婦兒的老太太,能排到杭州城門口。
那老巫婆憑什麼討厭她?
穗兒不好說得太詳細,只道:“大概是您不肯為家主納妾。”
虞念這會兒也想起來,這胖老太太和她那個狗腿子多次提過那個什麼趙縣主的事兒。
“是那個趙縣主?”她問。
穗兒不敢提小產的事兒,點點頭,“趙縣主自打去年瞧上家主後,明裡暗裡表示願意給家主做平妻,老夫人很看重趙縣主的家世,隔三差五來催促您把這事兒給辦了。”
虞念一聽就炸了。
那個老男人把她哄回家不夠,還膽敢納妾!還要娶平妻!
反了他!
虞念一進屋,立刻吩咐,“拿筆墨來!”
家主忙,大娘子忙完家事後,很多時候靠練字畫畫消磨時間,穗兒沒多想,趕緊在桌上鋪陳好宣紙,動手研墨。
虞念走到桌前,一臉的嫌棄。像這種紙張,從前她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墨更是不行,氣味難聞,她從前只用李廷圭墨,有一句話叫:黃金易得,李墨難求。
算了,那種壞男人也只配用這種紙墨。
穗兒貼心地問:“娘子今日想要寫字還是畫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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