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平日裡最多吃幾口普通的燕窩，像這些極好的，全部都留給孫女兒吃。
她接過來，吹涼後，喂到孫女兒嘴邊，“乖乖，嚐嚐好不好吃？”
小宜寧抿了一小口，點點頭，“好吃。”
沈老夫人簡直比自己吃了還高興，“我乖乖最好了，乖乖最愛誰？”
小宜寧立馬啪唧親了她一口，“祖母。”
沈老夫人那個感動啊，恨不得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蒐羅回來給孫女兒。那些世家大族的貴族小姐算什麼，能有她孫女兒這麼漂亮可愛懂事兒？就是缺個出身高貴的孃親……
鄭氏對這一幕見怪不怪，往碗裡瞅了一眼，不禁嚥了咽口水口水，心裡暗暗罵道：一個蠢笨的丫頭片子，有什麼可稀罕的！也配吃這些好東西？不像她孫子，聰明伶俐，將來必定能當大官，像這些東西都應該留給她孫子！
這時，外面的人來報：家主來了。
鄭氏頓時來了精神，給女兒使了一個眼色，“還不快迎一迎你表哥！”
正在發呆的李嫣兒只好放下手中的杯子，連忙起身去迎人。
一襲紫紅朝袍的沈雲開大步走了進來，看也沒看李嫣兒一眼，目光投向母親懷裡的女兒。
方才還最愛祖母的小宜寧一看到自己的父親，頓時眼珠子亮了，朝他伸出手，朝他伸出手，“爹爹！”
沈老夫人只得不捨地把孫女兒遞過去。
沈雲開俯身將她抱起來，極溫和地問：“寧兒肚子可還疼？”
沈宜寧想起姨祖母說過的話，不敢說自己其實是裝的，扣著小手指撒謊，“不疼了。”
沈雲開放下心來，與女兒說了一會兒話，把女兒遞給碧青，“帶小姐下去。”
小宜寧好不容易見到爹爹，捨不得離開他，把臉擱在他頸窩，想他再抱一會兒自己。
不過她是個懂事兒的孩子，還是任由碧青摟著自己，走出老遠，還巴巴地望著爹爹的身影。
目送女兒進了屋子，沈雲開的神情驟然冷下來，極淡漠地瞥了一眼鄭氏，“舅母還有事？”
鄭氏一向最怕他，明白他這是下逐客令，只得向沈老夫人告辭。
兩母女出了屋子，沈雲開大馬金刀地在母親下首坐下，照舊關心幾句身子狀況後，道：“兒子打算把寧姐兒帶回碎雪軒。”
沈老夫人原本還在昨晚那句話懊惱，想著如何與兒子緩解尷尬，一聽這話，瞬間暴怒：“不可能！寧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誰也不能把她帶走！”
沈雲開心平氣和地講道理：“兒子明白母親這些年照顧寧兒辛苦。您也瞧見了，她現在腦子有些糊塗，讓寧兒多陪陪她，興許能喚醒她的記憶。待她一好，兒子再把寧兒接回來。”
“那更不行！”沈老夫人堅決不同意，“她從前差點要——總之她現在瘋瘋癲癲，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傷害寧寧的事兒！”頓了頓，又道：“她是不是和你說我是個惡婆婆？待寧寧不好？哄你來和我要寧寧？”
沈雲開道：“母親，她從來沒說過您半句話。”
沒說才怪！
沈老夫人一個字都不信。
要是沒說，他今兒能無緣無故地跑來跟她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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