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開瞥見她眼角微紅，想到她現如今心理年紀很小，不該這麼嚇她。
思及此，他道：“方才是我不對，我下回會注意。”
虞念氣呼呼，“沒有下回！就算我們曾經是夫妻，感情也已經破滅，沈大人要面對現實！”
她總有本事氣死他！
沈雲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見榻上的紅木小几上擺著一隻極為精巧，用象牙雕成的玩具，順手拿在手中把玩。
虞念見他不走，問：“沈大人又來做什麼？”
沈雲開自然不會說是因為有些想她，平息片刻，拿出了審案子的口吻：“你從前在家也這樣？”
虞念不明白他的話，“沈大人何意？”
沈雲開問：“虞小姐從前在別的男人面前也不著襪？”還是隻在他面前？她那麼愛他，即便是不記得他，心裡多少還是把他看得不一樣。
虞念小聲嘟噥，“我愛怎麼樣怎麼樣！”
沈雲開只好換個話題，？“岳父大人可否與你提過我？”結識的那段時間裡，她父親多次有意無意地想要他做女婿，不過他沒明說，沈雲開也就裝作聽不懂。
就算她記憶錯亂，有關她父親的那一部分總不至於不記得。
虞念聞言，迅速地瞥了他一眼，沒有作聲。
果然提過。
沈雲開試探：“提過些什麼？”
虞念猶豫再三，不情願地說：“爹爹有一回出海回來，說他認識了一個姓沈的舉人，聰明絕頂，滿腹才學，神機妙算，模樣生得也俊……”阿爹那一回去得特別久，她在家裡等得很不高興。阿爹故意逗她，“不如叫他給囡囡當女婿好不好？”
阿爹笑：“還是算了，他那樣的人絕不可能給咱們家做上門女婿。再說年紀差得太多，且他那個人城府深沉，你拿捏不了他，爹爹給囡囡尋個聽話好拿捏的。”
當然，虞念沒把那段話說出來，學著阿爹的口氣嘆了一口氣，“說沈大人年紀大，將來見了面，認個乾親。”
沈雲開很不悅。
他與她不過差了四五歲，怎就到了認乾親的地步！
虞念根本沒注意他的神色，繼續說道：“我爹爹回來後不久，給我選了好些個青年才俊。讓我多接觸幾個，不合適就換。之後沒多久，逢我爹爹的誕辰，我還給他準備了誕辰賀禮。哪裡曉得一覺醒來我就出現在沈大人家裡！”
沈雲開擰眉：“你和別的男子相過親？”
“我堂堂虞家大小姐，怎能出去和他們相親！”
虞念揉了揉太陽穴，“我有些想不起來。”
沈雲開放下心來。
他們剛成婚那會兒不久，有一回二人出去用飯，結果走散了。
他尋到她的時候，她站在斷橋的高處，失魂落魄地望著烏篷船上的一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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