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領著女兒去了汴京城內最大的酒樓。
這會兒正是用晌午飯的時候，樓上樓下全是客，母女二人坐在臨窗的小閣子裡。
虞念自認為請客吃飯，點了一桌子的菜。
小宜寧還是第一次出來吃東西，烏黑鎏金的眼珠子盯著其中一道雪媚娘，直咽口水。
虞念好奇：“沒吃過？”
小宜寧點點頭，“祖母不讓吃甜食。”其實從前孃親也不需她吃。
虞念把一整碟子放到她面前，“吃吧，全是你的。”
小宜寧到底是小孩子，最終忍不住誘惑，拿了一個，咬了一小口，隨即眼睛發亮，“好吃！”
虞念見她喜歡，莫名地感到滿足，“我家裡的點下比這更好吃，以後我天天請你吃。”
小宜寧“嗯嗯”點頭，“孃親去哪裡，我就去哪裡。”說著，湊過去在虞唸的臉頰上”啪嘰”親了一口。
虞念心裡怪怪的，捂住臉頰，驚詫，“你親我做什麼？”她怎麼和她爹爹一個樣！亂親人！
小宜寧羞澀，“不能親？”明明孃親以前最喜歡親親。
虞念命令：“不能親。”
小宜寧失望地“哦”了一聲。
那她下回等孃親睡著再親。
虞念不由自主地想到小豆丁是自己給那老男人“嚴刑逼供”之後懷上的孩子，那股子不舒服的勁兒再次冒出來。
臭男人，遲早有一日她非報仇不可！
這時，小宜寧指著視窗，喊道：“孃親，爹爹！”
虞念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樓寬闊的街道閃過一道紅色筆直的身影。
老男人有派頭得很，怎麼可能策馬出行。
虞念道：“你看錯了。”
小宜寧再往外去，大街上果然沒有爹爹的影子。
兩母女一頓飯吃了近三十貫錢，這回虞念並未簽單，直接讓穗兒付了錢。
她現在從沈家出來，那就再不能用那老男人的一個銅板，這點兒骨氣她還是有的。
二人下了一樓，第一次出門的宜寧沒了最初的不安，仰頭望著孃親，“孃親，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她一句“孃親”，引得一樓大堂的人朝虞念投來目光。
虞念感到很丟人，低聲道：“我現在不是你孃親，要喚姐姐。”
小宜寧不明白怎一齣府孃親就成了“姐姐”，但現在她只有孃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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