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開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臉,明知故問:“信裡寫了什麼那麼高興?”
她竟也沒躲開,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我爹爹說他原諒我啦!他還說他一點兒也不生我的氣!”
沈雲開說:“那就好。其實,岳父大人最疼你,又怎捨得生你的氣?”
她很驕傲地抬起下巴,“那是!除了我娘,我爹爹說我是他在這世上最重要的寶貝!”
沈雲開突然之間很後悔拿這件事哄她。萬一日後她恢復記憶,不曉得會不會因這事兒生他的氣。
不過生氣也沒關係,這次他一定會好好哄一鬨她。
往後每年,他一定會抽出時間陪她去祭奠她的父親。
思及此,沈雲開又問:“信裡還說了什麼?岳父大人沒提起我?
她彆彆扭扭地看了他一眼,含糊其辭,“我爹爹就隨便提了幾句。”
沈雲開追問:“提了什麼?”
虞念猶豫了好一會兒,很不服氣,“讓我莫要亂跑,在沈大人家中等他。”她本來是不想告訴他,但她覺得那樣不大好,畢竟是爹爹的家書。
沈雲開神色舒展開來,“既如此,你就放心地住在家裡。”
她瞥了他一眼,“那看在我爹爹的份上,我就先勉為其難地在大人府上暫住些日子。”
沈雲開這回沒和她爭辯。
很難得她沒鬧著走,而是拿著那封信來回地看,像是恨不得把上頭的字刻進腦子裡去。
等沈雲開忙完最後的一點公務,她這才依依不捨地收好那封家書,寶貝似地藏在袖子裡,隨他出了直舍。
回家的路上,她的話明顯多了起來,“我回去就給我爹爹寫信,問他幾時回來!”
沈雲開不禁頭疼,哄她,“岳父大人在番邦,怕是不容易收到信。”
她不以為然,“我多使些錢便是。”
沈雲開故意問:”你尋到錢莊的密匙?”
搖搖頭,“沒有。”
沈雲開反問:“那你哪來的錢寄信?”
他的本意是打消她的念頭,果然,她不作聲,眉尖緊蹙。
接下來她再沒和他說一句話,托腮不知想些什麼。
沈雲開以為她不高興,也覺得自己的話過了,放軟語氣,“我同你說笑,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要是真想寄,我——”
誰知她道:“沈大人不要吵,我正在想賺錢的法子。”
沈雲開:“……”他就不該提!
兩刻鐘之後,馬車在角門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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