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敬忙道：“自然沒有，家主正當壯年，身姿挺拔如松，體格強健，與老子毫不相干。”
他說的是真心話，部裡的那些大人與家主一般年紀的，許多都因酒色大腹便便，家主極為自律，且每日一早還有晨練的習慣。全身上下挑不出一點兒毛病，汴京城的貴女們哪一回見著家主，不是春心萌動。
沈雲開深以為然。
妻子得了癔症才會如此想。
翌日天不亮，沈雲開照常起來晨練，甚至比往常多加了兩刻鐘的時間。
結束後，簡單地用過早飯後，便去當值。行至角門處，一向晚起的妻子竟也出門。
沈雲開注意到她今兒換了一套嶄新的衣裙，襯得膚色如雪一般細膩。
這些年，他其實並沒大在意她的容貌，她在他眼裡似乎永遠都是初見時的模樣。
儘管沈雲開覺得她不可能是特意來送自己，心裡還是莫名地生出幾分期待：“這麼早要出門？”
還沒睡醒的虞念閉眼回答：“與齊夫人有約。”
她就不該為了能早些見一見這位杭州新首富，把時間定得這樣早！
沈雲開並沒多想，“閒著無事與她們多玩玩也好，只是有一點，莫要同旁人學壞。”
虞念困迷糊了，“嗯嗯”應和兩聲兒。
自她得了癔症，還是第一次這樣聽話乖覺。
沈雲開感覺二人的感情似乎進了一步，溫聲叮囑她幾句，這才上了馬車。
待馬車走遠，虞念迷濛著雙眼，問：“方才誰和我說話？”
穗兒：“家主。”
原來是老男人。
虞念打了個哈欠，在穗兒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約定的地點是在一個茶館裡，齊夫人說那裡的茶點格外地好吃，就是稍微遠了些。
兩刻鐘後，稍微睡醒些的虞念在茶博士的帶領下上了茶樓二樓的小閣子裡。
齊夫人還沒來，窗前坐著一身著靛青色圓領袍衫的年輕男子。
他側對著她，微微低著頭，像是在商窗外的風景。
這樣年輕就當上杭州首富了？
該不會是騙子吧？
不過看著有幾分眼熟，尤其是眼角下的那顆淚痣，倒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
虞念還在走神，那人忽然轉過臉來。
虞念望著那張眉目清雋的臉孔，這回徹底地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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